道:“哪裡哪裡, 其實……我也沒做什麼。”
穆卿雲收起笑意, 轉了正題:“肖興德那邊我們已經敲打過,把賬攤開算清楚了,他後麵應該不敢再耍什麼花招了, 河工這邊可以放心推進了。”
衛凜一臉驚奇:“這群老狐狸軟硬不吃, 隻會偷奸耍滑, 你怎麼搞定他們的?”
秦硯把先前在刺史府的事情跟他簡單說了, 衛凜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咋舌。
“我跟秦硯在這兒耗了幾天, 天天跟他們鬥智鬥勇都沒什麼進展,時雨這出來一趟就全解決了, 當真是四兩撥千斤, 談笑定大局!”
穆卿雲提起裙擺, 緩緩走向河堤高處遠眺工地:“你性情太直、容易衝動,秦大人又是初出茅廬, 摸不清他們的路數。我在官場周旋多年,跟這種人打過太多交道,最是知道他們貪利更惜命,最怕留把柄, 掐住要害自然好拿捏。”
“還得是你!”
衛凜笑嗬嗬地跟上,走在她身側,“這幾天把我煩得焦頭爛額,現在有你來主持大局,我心裡總算踏實了!”
河堤儘頭,是一處微微凸起的土坡。坡上長著幾叢不知名的野草,在風中輕輕搖晃。
天邊的雲燒成了大片大片的橘紅,從地平線一直蔓延到頭頂。
穆卿雲在高處一塊兒平整的空地站定,衣擺和發絲都被晚風輕輕拂動,感受著久違的開闊與自由。
“我也隻是儘我所能罷了,以後的日常督查和河工調度主要還得靠我們秦大人。”
她在落日的霞光中回過頭,笑意盈盈地看著身後的秦硯。
秦硯還從未見過如此明媚鮮活的穆卿雲。
像是蟄伏了整個冬天的花,忽然在這個傍晚,毫無預兆地開了。
如此風華灼人,竟叫他看得有些癡了,半天回不過神來。
盯著工地運轉重新走上正軌,等他們回到驛館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奔忙了一天,就連秦硯都覺得有些疲憊,但穆卿雲卻還在翻閱厚厚的河工舊賬,筆尖飛快地在上麵標注疑點。
“小姐,天色不早了,還不休息嗎?”他倒來一杯熱茶,放在穆卿雲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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