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薑寶珠行了個標準的叉手禮後,他將一件的赭紅色阿拉伯長袍披到傅闌笙肩頭:“釀子,窩在船上蹬你。”
待人轉身走遠,薑寶珠沒忍住掩唇笑出聲。
傅闌笙亦笑著輕搖頭:“他講廣府話甚是流利,奈何我不懂,隻好聽這荒腔走板的官話……”
“哎,荒腔走板不要緊,情真意切才重要。”薑寶珠玩笑道,“你說對罷,釀子~”
傅闌笙佯怒軟綿綿打人肩頭,胳膊落下時又握住她手。
“寶珠,我真歡喜你能趕來送我。”
“我豈會不來!”薑寶珠搭上另隻手,兩人四掌相握,“傅姐姐,你和這番商官人……是如何結緣的?”
傅闌笙眸光動了動:“也是無巧不成書。”
“你廚藝比試次日,他又去了醉千樓,我便與他說了那苦飲子果兒的事。他很驚奇,說若歸國,定多帶些回來——市舶司希望他組織一支大船隊,多帶些琉璃和火油供府衙抽解,隻是路途艱遠,他遲遲拿不定主意……”
薑寶珠點點頭:“哦,所以他能以交易為條件與市舶司交涉,說能幫姐姐脫困?”
“不。”傅闌笙搖搖頭,“是我勸服他這般做的——若他有法子幫我脫籍,我便隨他同去大食國。”
薑寶珠有些意外:“是……姐姐提議的?”
傅闌笙抿笑了下:“我的境況你也知曉……這或是我能脫身遠走的唯一機緣。”
“那日艾伯來,生出這般脫身之念時我並非沒有顧慮,猶疑之間,忽又想起你說的那句‘心有所往,終至所歸‘……”
她舒出一口氣,轉眸打量一派繁忙的碼頭:“若想有所歸,總要有所行——舍得一己身,換來天高路遠,沒甚麼不好的!”
薑寶珠定定注視她片刻,目光微動:“姐姐敢想敢為,聰慧通透,往後新天新地,定能處處隨心如意!”
傅闌笙莞爾:“我知你定會懂我。”
她握緊薑寶珠的手:“和艾伯說定後,我本想與你遞個消息,可……脫籍不易,又多變數,隻得按捺著先暗中籌謀。直到府衙公憑下來,我們拜過堂成了親,才放出消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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