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當是謝大人今日援手之情。”
聞煜也笑了，手上將自己那副“海上月”推到薑寶珠眼前：“合該我謝過娘子才是。”
薑寶珠眉梢動：“謝我甚麼？”
聞煜沒有著急作答, 抬眸向夜空皎皎明月，又看女孩如花笑靨：“共此良辰，佳期如夢。”
薑寶珠的心跳和眼睫同時顫抖。
正不知如何接話，熟悉的呼聲恰時傳來：“三姐姐——”
她回頭，望見兩個小姑娘牽手快步過來。
倆丫頭一看就是玩嗨了, 裙擺都在人群裡擠得臟兮兮，臉蛋卻笑得紅撲撲，投上還在發光——那種紅棗大小的燈球頭飾, 她倆買了三副。
薑寶琦將最後一副鑲珍珠的戴在姐姐頭上，又興衝衝講起那領禦酒的隊伍有多長，大鼇山有多漂亮。
視線一轉，她目光微動：“哎？這竟是……碎瓷就的？好生巧思！”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琦姐兒拿起姐姐麵前的木板，笑道，“三姐姐拚的這幅倒很應景呢。”
薑寶珠看了眼身側男人，正欲解釋，一旁安靜的聞昭忽而開口：“此畫意境……並非《望月懷遠》。”
拿過木板偏頭端詳片刻，她輕緩出聲：“海上月是天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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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過半句，她側眸，像往常一樣等待閨友接下半句。
琦姐兒卻茫然搖頭：“未曾讀過此詩啊……”
聞昭眨眨眼，轉而問薑寶珠：“薑姐姐可讀過？”
“……”
讀過。
這兩句並非唐宋名家的詩句，而是後世作家張愛玲的手筆。
餘光之內，男人神色如常。
看來，這又是聞貴妃教給侄女的了……
薑寶珠不動聲色搖搖頭。
聞昭又鍥而不舍地轉向另外一人：“大哥哥呢？”
聞煜淡然一笑：“我也不清楚。”
聞昭微怔，眉心蹙起：“怎會？”
“這兩句詩，本是哥哥教與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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