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寶珠笑:“倒不用多大的工坊,也無需著急請糖師傅。姐姐若信得過,不如先交與我試試。”
“昨日我在書譜翻書時讀到:硫磺有漂白之效,以火燃之,煙氣熏糖,或能將糖霜熏得潔白如雪。”
這倒不是她從書鋪看來的,隻是終於記起來了:後世提純白砂糖,用的正是“硫化糖技術”。
她化學課也算沒白上——找硫,硫磺就行啊。
“硫磺?”杜克柔略一反應,“可是……‘石硫磺’?”
下一刻她連連擺手:“不成。石硫磺可不成。”
薑寶珠不解:“為何?”
“石硫磺確有脫色之用,可它也屬金石毒藥啊。”杜克柔環顧自己這方雅致庭院,蹙眉,“你所有不知,我這洗麵行新張時,曾進過一批舶來的綢料,正是用石硫磺熏過的。”
“一位貴客相中青綢別致,便買回去做了衣裳,誰知上身便害了病,背上膚肌都潰爛了!她家官人發了好大脾氣,差一點,我這洗麵行便要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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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胸長呼一口氣,她抬眼看薑寶珠,目光篤定:“那位貴人害病雖是個例,但你我哪擔得起再出一回——糖霜還是入口的東西,須更謹慎才是。”
“再者,若高掌櫃那般小人來尋釁,構你個‘投毒’的罪名——天老爺,那可真是跳進汴河也洗不清嘍……”
薑寶珠沒應聲,托腮若有所思。
硫化脫色確實有二氧化硫殘留的風險,她本想著控製好用量就行,可杜姐姐說得有道理——進嘴的東西,還是謹慎為好。
何況她們要做的是高端貴價的白糖,屆時不知要經多少達官貴人的口,再當心都不為過……
兩人又議過一陣,終究沒尋摸出好辦法。
杜克柔寬慰姐妹莫心急——自家琢磨不出來,她們請人便好。
來日她便修書一封給琮哥兒,叫他懸賞在南邊尋,重金之下,定能招到經驗老道的糖師傅來坐陣……
走出洗麵行,薑寶珠幽幽歎了口氣,心頭有些憋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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