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又敗了，薑子牙被罵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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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恥匹夫，蒼髯老賊，汝有何麵目去見人族曆代人皇，還不速速下馬受死！”
徐芳最後一句厲聲斥責落下，整座界牌關前的曠野，瞬間徹底安靜下來。
這種安靜，不是戰場對峙的緊繃死寂，是十幾萬活人集體愣住、大腦宕機的詭異安靜。
兩邊陣前，原本嘈雜的呐喊、甲葉摩擦、戰馬嘶鳴的聲音，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就連兩軍將士下意識的呼吸聲，都變得極輕極緩，沒人敢打破這份沉默。
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盯著陣前那道騎馬的身影，眼神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在場不管是凡人武將、普通士兵，還是修為高深的闡教金仙，心裡此刻都是同一個想法。
離譜。
太離譜了。
沒人能想到，今日這場仙凡雲集的大陣對峙，最後引爆全場的不是至寶對決，不是術法廝殺，而是一場簡簡單單的陣前對辯。
更沒人能想到，打出碾壓級優勢的，會是世人眼中區區凡間總兵、修為不算頂尖的徐芳。
以往兩軍罵陣，無非就是互罵叛賊、逆臣、助紂為虐，全是空洞的口號，聽著枯燥又乏味。
但徐芳剛剛的一番怒罵，完全不一樣。
這不是市井潑婦的胡亂撕扯、無腦謾罵，每一句都落地生根，每一條質問都有理有據。
從闡教縱容弟子作惡的私怨，到西岐起兵的法理名分，再到清君側與謀逆叛亂的天差地別。
層層遞進，句句戳骨，把西岐經營多年的天命大義、仁義招牌，一層一層完整剝開。
再配上徐芳此刻催動的太乙金仙渾厚嗓音，沒有尖銳刺耳的炸響，卻帶著沉甸甸的厚重感。
滾滾聲浪平鋪在整片曠野之上，不傷人、不震物，隻死死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心底裡。
不管是修為低微的凡人，還是眼界極高的金仙，聽完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道理就是這個道理，事實就是這個事實，任憑誰來辯駁，都堵不住徐芳的嘴。
最致命的是，徐芳隻用一番話，就徹底改寫了兩軍的輿論底色。
此前西岐年年對外宣揚，自己是吊民伐罪、順天應人的仁義義師，是拯救蒼生的正道之師。
可就在剛剛，這套流傳天下、騙過萬民、騙過諸侯的說法，被徹底撕碎。
徐芳硬生生把西岐從救世義師的神壇上拽了下來，狠狠釘死在諸侯叛亂的恥辱柱上。
不止如此，連薑子牙一輩子經營的高人人設、聖賢氣度、修道本心，也被扒得一乾二淨。
徹徹底底被扣上了卑鄙無恥、投機算計、禍亂天下的帽子，當眾打臉，無處遁形。
大商這邊的將士，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全程看呆了。
他們駐守界牌關許久，日日跟著徐芳守城禦敵，隻知道自家主帥沉穩冷靜，打仗靠譜，心思縝密。
平日裡話不多，做事穩妥，從來不會刻意張揚，更不會逞口舌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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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默認，徐芳勝在陣法、勝在沉穩、勝在隱忍，沒人想過，他的嘴竟然厲害到這種地步。
不用一刀一劍，不用一兵一卒，僅憑一張嘴，就壓得對麵十幾萬大軍、一眾金仙啞口無言。
西岐那邊的場麵，就更加滑稽尷尬了。
十幾萬大軍靜靜佇立，密密麻麻的旌旗依舊飄揚，凜冽刀槍依舊林立，可整支軍隊的氣勢，瞬間垮得一乾二淨。
原本高漲的戰意、必勝的信念，像是被人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涼得徹徹底底。
無數西岐將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全是尷尬、茫然、不知所措的神色。
他們跟著大軍東征伐紂，人人都堅信自己是順天而行，是在做拯救萬民的大好事。
結果今日陣前一番對質，所有人心裡都隱隱冒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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