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
“起來吧。”蕭淑妃玉手輕抬虛扶一下裴昱珩，從始至終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裴昱澈。
蕭淑妃乃振國將軍嫡女，當年曾隨誠德帝禦駕親征，於千軍萬馬中舍身救駕，護得皇帝周全。
她不僅深諳兵法謀略，更曾親上戰場，手刃敵國將領，威名遠揚。
蕭氏一族世代忠君愛國，赤膽忠心，從無私心雜念。
即便是太子見了她，也要禮讓三分，不敢有絲毫怠慢。
自莊定皇後執掌鳳印後，便開始暗中運作，利用母族勢力，逐步替換蕭氏一族的官職，削弱其權柄。
最終，莊定皇後設計陷害，將蕭淑妃打入冷宮，使其蒙受不白之冤。
後來，承德帝雖查明真相，還了蕭淑妃清白，但此時的她早已心灰意冷，不願再踏出冷宮半步。
裴昱珩率先開口，語氣溫和：“淑母妃近來可好？”
他曾在蕭淑妃宮中待過兩年，那時他的母妃剛去世，因此稱蕭淑妃一聲母妃並不為過。
屠嬤嬤麵無表情，眼底卻閃過寒意，“太子殿下。”
“我們娘娘雖居於冷宮，平日裡無人打擾，倒也清淨。”
屠嬤嬤猛地拔高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可沒想到，今日竟有人，公然在此行苟且之事，侮辱我們娘娘！”
秦氏望著紗幔上的影子拉得扭曲怪異，心頭狂跳，腦中一片空白。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恐懼，臉上硬生生擠出一抹笑。
“大家散了吧。”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故作鎮定，卻掩不住其中的慌亂。
“既然是淑妃娘娘宮裡的事，咱們外人……不好在場。”
她隻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於善後，隻能等回去之後再讓父親跟淑妃周旋。
“啪！”
話音未落，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秦氏的臉上。
是屠嬤嬤。
她手勁極大，秦氏直接被打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秦氏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整個人都懵了。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麵容凶狠的嬤嬤。
屠嬤嬤輕蔑地掃了她一眼，冷哼一聲。
“什麼時候，娘娘宮裡的事，輪到你這種阿貓阿狗來做主了？”她冰冷的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秦氏隻覺得臉上火燒火燎的疼，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出身便是家中嫡女，嫁給平陽侯又是當家主母，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可偏偏，眼前之人是蕭淑妃身邊的屠嬤嬤。
縱然心中有萬般怒火，她也隻能硬生生地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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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氏愣神之際，屠嬤嬤已經抬步，徑直朝著床榻走去。
秦氏心頭一驚，下意識地想要上前阻止。
“母親，您沒事吧？”
顧錦年突然驚呼一聲，伸手去扶秦氏。
秦氏本就心神不寧，被顧錦年這一扶，更是亂了方寸。
她急於擺脫顧錦年，用力一揚手。
“啊！”
顧錦年驚叫一聲，順勢跌倒在地。
她跌坐在冰冷的地麵上，看起來秦氏這一下力道屬實不輕。
裴昱珩嘴角始終噙著笑，這丫頭還真是會見縫插針，懂得如何將局勢推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秦氏過了今晚，恐怕多年苦心經營的好名聲便會蕩然無存。
蕭淑妃一直冷眼旁觀，此刻終於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與不屑：
“好一個母親。”她的冷眸直刺秦氏，“庶女就是你隨便潑臟水和拿來出氣的人嗎？”
“謝淑妃娘娘，臣女沒事。”顧錦年緩緩起身，眼眶泛紅，聲音微顫。“母親，女兒沒事，一點都不疼。”
她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纖弱的身子微微顫抖，極力隱忍著。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為顧錦年這幾句話，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竊竊私語聲，如細碎的蟲鳴，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瞧瞧，這顧家二小姐，一看就是平日裡沒少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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