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水攪渾
那父子二人眼神如刀，滿是怨毒與敵意。
顧準心中一凜，嶽父秦謙和大舅子這般態度，莫非是在責怪他沒有提前與他們通氣？
還是怨他一人獨攬功勞？
誠德帝端坐在龍椅之上，眼中帶著一絲笑意，“平陽侯此舉，確是為民除害，功不可沒。顧愛卿，此事細節如何，你可曾知曉？”
顧準微微躬身，恭敬答道：“回陛下，此案背後似乎另有隱情，尚需進一步查證。”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殿內群臣，“此案關係重大，務必徹查到底，絕不姑息。平陽侯顧準，朕記你一功，待案情水落石出，再行封賞。”
顧準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躬身領命：“臣，領旨謝恩！”
“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太監尖細的嗓音隨即響起，回蕩在金鑾殿上。
文武百官躬身行禮，緩緩退出大殿。
顧準無心在殿內逗留，快步走出殿外，目光急切地搜尋著前方那兩道熟悉的身影。
見秦謙與秦時安正並肩而行，他急忙追上前去，“嶽丈大人，大哥，請留步。”
顧準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語氣中難掩焦急與懇求：
“今日之事，小婿實在不知如何是好，還請嶽丈大人指點迷津。”
秦時安冷哼一聲，斜睨了顧準一眼，語氣中滿是嘲諷：
“顧侯爺好大的威風，殺伐決斷，雷厲風行，沒想到也有求人的時候？”
顧準麵色一僵，卻不敢反駁，隻能將頭埋得更低，等待秦謙的回應。
秦謙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隻是淡淡地掃了顧準一眼。
這一眼，便已洞悉一切。
他知道，顧準從那些孩子和啞奴身上沒得到有價值的線索。
秦謙不動聲色地左右環顧一番，見四下無人注意，這才壓低聲音，對顧準道：
“什麼都查不出來，皇上隻會認為是你的無能。”
他說完，略作停頓，故作隨意地補充：“隨便找一個無用之人頂了便是！”
顧準聞言，心頭一震，猛然抬頭震驚地看向秦謙。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仿佛被醍醐灌頂一般，茅塞頓開。
他再次向秦謙深深一揖，感激涕零：
“多謝嶽丈大人指點！小婿明白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此案父皇親自過問，還請顧大人慎重行事，其他人明哲保身，還是不要牽扯其中為好。”
裴昱珩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負手而立，語氣雖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謙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便掩飾過去。
顧準卻是心中一凜，原本還有些搖擺不定的心，此刻卻更加堅定了。
九王爺此言，警告意味十足。
看來嶽丈所言極是，此案牽扯甚廣，必須儘快了結，以免夜長夢多！
他向裴昱珩拱了拱手，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大步離去。
秦時安望著顧準匆匆離去的背影，神色凝重地轉向秦謙，“父親，我們要不要在顧準之前就把那些人……”
話未說完，他抬手比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秦謙目光一沉，立即抬手製止，“不必。顧準自會有他的安排，你便不要再參與其中，以免落下把柄。”
秦時安聞言，神色有些著急：“可是父親，若是顧準處理不當……”
秦謙淡淡掃了他一眼，“此事到此為止。顧準並非愚鈍之人。他比誰都想儘快處理掉這燙手山芋。我們若貿然插手，反倒弄巧成拙。”
“隻是……”秦時安後麵的話還沒說出來，便被秦謙眼神製止。
他唯一的兒子如今癱臥在床，不僅斷了香火，連雙臂也徹底廢了。
這口氣，他怎能咽得下去？
顧錦年！
我定要將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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