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溫泉沈長念偷偷瞥了眼身旁的顧鶴安，他的鼻樑高挺，線條分明，與他那略顯蒼白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更增添了幾分清冷的氣質。
衣擺隨風輕輕飄動，更顯得他身形修長。
她好像也不虧。
顧鶴安感覺到他的視線，挑眼看過來，兩人的目光在不經意間交匯。
沈長念急忙偏過頭，這寺廟真白阿，卻不知自己心中的慌亂全被人瞧了去。
正殿內，香煙繚繞，頂上的佛像莊嚴肅穆，顧夫人與住持站在最前麵，帶著他們先在香爐前點了三柱香，雙手合十，深深一拜，然後將香插入香爐之中。
上完香，顧夫人跟著住持進了廂房祈福，讓他們先去四處逛逛，等會直接到齋堂用膳。
顧夫人跪在蒲團上，閉上眼睛，心中默念著祈福的經文。
她的側顏在香煙與燭光的映襯下，越發寧靜祥和，眉頭舒展，似乎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安寧。
念完經文後，顧夫人緩緩站起身子，目光穿過朦朧的香煙，落在了前方的桌案上。
桌案上由低到高擺了密密麻麻的牌位，在燭火的映照下微微泛黃。
顧夫人的眼神在這些牌位之間遊移，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又好像在逃避著什麼。
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其中一個牌位，“元明......”
顧夫人在桌案前站了許久，直到最後一縷香煙消散在空氣之中，她才慢慢收回了手。
出門後卻在拐角看到了顧鶴安。
“阿野？”顧夫人看向顧鶴安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疑問，看樣子這是專程等在這的。
她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再說些什麼，但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母親，”顧鶴安站在拐角的陰影處，彷彿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這場雪下的夠久了。”
該放晴了。
“雪下的深了，總要有人清理。”顧夫人聲音有些顫抖。
兩人之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不遠處偶爾傳來的木魚聲和低沉的誦經聲。
“阿野，當年的事我不怪你，不要......”顧夫人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隱藏著深深的悲傷。
顧鶴安仍站在陰影之中，執拗的開口，“母親。”
“知道了。”顧夫人輕輕嘆了一口氣，從顧鶴安身邊走過時，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她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每一步似乎都十分沉重。
顧鶴安隔著門看了眼廂房，沒有進去。
廂房的門緊閉著，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了回憶與現實。
沈長念跟小桃在寺廟後院裡閑逛，看著滿後院的雪，突然起了壞心思。
“小桃，你站在樹下麵。”沈長念隨手指了一棵掛滿雪的樹。
小桃滿臉困惑的站了過去，好奇開口，“怎麼了小姐，這裡有什麼嗎？”
沈長念微微一笑，後退幾步，雙手抓住樹榦，用力搖了兩下。
隨著樹榦的晃動，雪花紛紛揚揚地從樹上飄落，將小桃包圍在其中。
“小姐！”
“哈哈哈哈現在是雪桃了。”
小桃先是被這突如其來地雪花嚇了一跳，然後看著沈長念笑的樣子不禁也也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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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念一邊拍打著小桃身上的雪，一邊笑著調侃，“你也多笑笑，天天闆著臉。”
小桃整理了一下衣服，趁著沈長念不備將自己手中的一團雪砸向她。
“呀，小桃你敢砸我，看球！”
沈長念很快反應過來，迅速抓起一把雪，捏成一個雪球，準備回擊。
小桃見狀，笑著躲避，兩人在雪地裡追逐起來，雪球在空中飛來飛去，打破了寺廟的寂靜。
等都累得氣喘籲籲，才漸漸平息下來。
“小姐，我們該去齋堂用膳了吧？”小桃覺著時辰差不多了，喊了一聲沈長念。
沈長念的視線不經意落在一旁的迴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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