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有事啟奏第二日沈長念醒來時，身旁早已沒了人影。
她從床上坐起來，盯著身旁的空位有些出神。
透過窗戶，能瞧見外麵淅淅瀝瀝的小雨。
沈長念掀開帷幔，披了一件外衣就下了床。
小桃聽見裡屋的動靜，進了屋裡，“大人去上朝了。”
知道沈長念想問，小桃直接說了出來。
“嗯。”沈長念輕輕握住外衣的領子，靜靜在窗前站了一會，雨絲細細密密，落在庭院裡沖刷著冬天的痕跡。
顧鶴安這一傷，便是幾日都沒有上朝，今早卻突然上了朝。
沈長念覺著，今日朝堂之上怕是有大事要發生。
......
朝拜之後，皇帝坐在龍椅上，沖身旁的陳公公擺手。
陳公公高喝一聲，“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底下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無一人敢言。
京城裡謠言四起，這幾日不是沒人提出來太子與火藥一事，可全都被陛下給打了回去。
原以為今日也是如此，卻不料五皇子站了出來。
瞧見五皇子往外走，太子心頭突地一震，擡起了頭。
在眾目睽睽之下，五皇子一瘸一拐走到了中央，跪在地上將一本奏摺舉到了頭頂，聲音堅定，“兒臣請求父皇徹查火藥一案。”
皇帝一愣，怎麼也沒想到是五皇子提出了這個。
他對貴妃是有幾分真心的，對這個兒子自然也是多加寵愛，不然也不會叫人懷疑陛下屬意五皇子。
年前冬獵一事，他對這個兒子也有愧意，大把的賞賜自是往貴妃宮裡送。
五皇子的話讓朝堂上的氣氛緊張起來。
其他臣子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大理寺少卿嚴少修的父親緊隨其後，跪地請求：“微臣亦懇請陛下徹查火藥一案。”
五皇子一站出來，原先站五皇子的那一批大臣自然也站了出來。
既然五皇子當不了皇帝，他們這群與五皇子關係匪淺的，自然就受了冷落。
到時候要是太子當了皇帝，他們這群人也受不了什麼重用。
乾脆都別活。
朝堂上跪了一小片。
除了太子黨以及顧鶴安附近的那一片。
五皇子的語氣十分平靜，絲毫沒有從前那般傲氣，繼續說道：“火藥一案，兒臣以為，太子殿下也參與其中。”
“此事茲事體大，父皇理應徹查下去。”
皇帝聞言，怒火中燒，胡亂抓起桌上的奏摺，就要往五皇子身上砸。
可餘光瞥見五皇子的腿，呼出一口濁氣，將奏摺狠狠摔到了一邊，怒斥道，“那可是你皇兄！”
五皇子嗤笑一聲，餘光瞥過自己的腿。
眾人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一臉悲切，緩緩挪了出來，跪在地上。
還未等他開口，殿外又是一道聲音響起，“臣弟也懇請皇兄能徹查火藥一事。”
聞聲，皇帝的臉色變得鐵青，身體微微顫抖，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他猛地站起身，“朕不是讓你好好待在府裡！”
都讓侍衛在榮王府前看守了，怎麼又叫他跑出來了？
榮王一聽，就勢往地上一跪，淚就掉了下來，哭聲一聲比一聲大，瞧上去要比太子可憐的多。
那隊侍衛在榮王府門前看著，瞧著是在保護他，但榮王心裡清楚，這不過都是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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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為了看著他，不叫他出來。
若不是今日後門那裡兩個侍衛鬆散了，他今日都不一定能跑出來。
大殿內隻剩下了皇帝的喘息聲。
他一屁股坐回了龍椅上。
“太子，你剛剛要說什麼？”
事已至此，他隻能期盼著太子能說出來些什麼。
“兒臣確實有罪，不該因著親情而對蕭國公有所包庇。”太子終於抓住時機，將提前準備好的話說了出來。
太子低垂著眸子，瞧不出眼底的情緒。
皇帝深吸一口氣，“你這是何意？”
“兒臣早就知道蕭家私藏火藥一事，可止停表弟求到了兒臣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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