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蕭國公尚大人身為刑部尚書，在朝中也算是摸爬滾打幾十年了。
這次也隻是犯了糊塗，著急在皇帝麵前證明自己“尚能飯否”，如今瞧著皇帝陰沉的臉色，也不想著在皇帝麵前表現了，隻想趕緊將這尊大佛送走。
皇帝跨過了門檻，緩步坐到了椅子上，“將蕭成武提過來吧。”
尚大人點頭，應了一聲，轉身匆匆離開正堂。
皇帝朝陳公公使了個眼色，叫他去看著。
天色在夜的烘托下更加陰沉，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氣息。
兩人一前一後的下了地牢，腳步在潮濕的台階上迴響，穿過一道道鐵門，最終來到蕭國公的牢房前。
牢房的鐵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隨著鎖鏈的鬆動，牢門被緩緩推開。
陳公公的目光落在蕭國公身上，“國公爺，隨咱家走一趟吧。”
蕭國公擡起頭，瞧見是陳公公，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隨著陳公公往外走。
一路上沒有半點掙紮。
或許是他自己也知道，事到如今，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勞的。
皇帝屏退了所有人，隻留陳公公在自己身邊。
他的目光落在蕭國公身上，一刻也未離開。
曾經風頭無人能比的國公爺，如今卻顯得狼狽不堪，往日的威風蕩然無存。
蕭國公跪在地上，“微臣參見陛下，陛下金安。”
如今，他再說什麼也無用了。
皇帝當年能狠下心借他的手殺了祁家，如今便能隨意找個借口滅了他們蕭家。
有雨滴落下來，稀疏而輕柔，如同細絲般從天而降，輕輕拍打在窗戶上，發出微弱的“嘀嗒”聲。
“你可知罪？”皇帝沉聲問道。
沒有絲毫猶豫，蕭國公重重地將頭磕在了地上，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顫抖，“臣知罪，當年是臣因著一己私慾，害了祁家。”
他的臉上寫滿了悔意，這些表情在燈火下無處遁形，叫皇帝看的一清二楚。
彷彿那件事真就是他自己乾的。
皇帝冷哼一聲，聲音之中帶著譏諷，“僅此一事嗎？那火藥一事呢？這些事呢！？”
他從陳公公手上接過奏摺，狠狠地摔到了蕭國公麵前。
蕭國公聽見火藥一事，先是一愣，接著又很快反應過來，打定主意要將這件事攬在自己身上。
他借著伸手去夠奏摺，掩住了自己內心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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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國公被困宮中一段時日，又被押入了大牢，還真不知道火藥一事已經傳的滿天飛。
蕭國公一目十行的看完奏摺。
上麵一共列了他十條罪行，每一條都寫的清清楚楚，證據確鑿。
他毫不懷疑，這奏摺出自誰之手。
顧鶴安。
蕭國公從心底嗤笑一聲，倒是他小瞧了這個人。
三年前就該斬草除根。
不過也無妨，難保十年後，顧家就是第二個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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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國公低著頭，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哽咽，“陛下，臣治罪，臣罪該萬死，臣願意以死謝罪，隻求陛下能饒恕臣的家人......”
沒有狡辯，也沒有推卸責任。
皇帝的臉色陰沉。
大堂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蕭國公再次磕了個頭，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悲戚，說道，“陛下，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就算如今為了陛下去死，也在所不惜，隻是不想陛下著了別人的道啊。”
皇帝眼中閃出一絲冷冽的光芒，聲音之中沒有絲毫溫度，“你若真的忠心，又怎會落得如此境地。”
“陛下不覺這半年來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些事嗎？”蕭國公猛地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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