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新帝登基（二）李承景伸手扶起了陳公公，“陳公公一心為大盛朝著想，承景佩服。”
陳公公哪敢叫他攙扶，自己踉蹌著站了起來，連道不敢。
“那請陳公公帶我去尋一樣物品吧？”李承景淡淡開口。
兩人走後，殿內隻剩下了顧鶴安與皇帝二人。
“祁無野，你可真是好謀算。”皇帝強撐著身子，低吼了一聲。
先是忍辱負重獲取他的信任，然後一步步做到天子近臣，再借他的手去報祁家的仇。
怪不得顧文柏這些年慢慢遠離朝堂，不問政事，在外麵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如今看來，這些事早有苗頭。
這一刻，所有的事在他眼中清晰無比，皇帝猛地閉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看顧鶴安。
在心底堆積了十幾年的仇恨，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
皇帝終於意識到，此人的野心和智謀遠超過了他的想象，而自己，早已成為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顧鶴安端起桌子上的小碗，緩步走近床榻。
碗裡灰褐色的湯藥隨著他的動作輕晃。
“咳！這是什麼？朕不喝，滾！朕要你們死！你們都死！”皇帝瞧著越來越近的顧鶴安，叫嚷著。
然後他突然想到什麼，眼眸中閃過一絲亮光。
他想起來了，三年前顧鶴安身中劇毒，當時太醫斷言，此人命不久矣。
可不知從哪尋來了個神醫，硬生生為他續了幾年的命。
“顧愛卿，朕待你不薄，為你解毒的那位神醫，你給朕尋來，朕可以為你改回祁姓，甚至可以封你為侯，隻要你......”
皇帝瞧著顧鶴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是你！朕這病！是你！”
此話一出，顧鶴安嘴角的笑容更甚，“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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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鶴安從碗中舀出一勺藥，彎身送至皇帝嘴邊，“這藥用在陛下身上，還真有些浪費了。”
皇帝從床榻上費力的擡起手，試圖將那碗要他性命的葯碗打掉。
顧鶴安哪能如他的願，伸手將皇帝的胳膊從被褥上抓起來，將他整個身體拖到了床邊，接著虎口掐在了皇帝的咽喉處。
勺子被隨意丟至一邊，就著整個碗口，懟到了皇帝的嘴邊，乾脆利落的將那碗葯灌了下去。
灰褐色的液體伴著口水從他嘴中溢出來，狼狽不堪，連一絲掙紮的力氣都沒有，被迫咽下了大半碗的葯湯。
皇帝張大了嘴巴，用盡全部的力氣，卻什麼也喊不出來。
顧鶴安站在床邊，慢條斯理的擦拭著自己的手，擡頭看向床上那人時，眼底隻剩下厭惡。
“陛下放心，微臣不敢弒君，這碗裡也不是毒藥，微臣可比任何人都希望陛下活的久。”
他緩緩俯下身子，瞧著皇帝狼狽的模樣，淡淡開口，“微臣要陛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就在這方床榻上，度過陛下這潰爛的餘生。”
顧鶴安語氣平淡，像是說出來最平常不過的話。
皇帝瞪大了眼睛，嘴唇不斷的上下蠕動，嘶啞著發出幾道低吼，整個身體抽搐不停。
顧鶴安說完那句話，便沒再停留，甚至沒再看皇帝一眼，徑直出了殿門。
今日是個好天氣。
顧鶴安站在殿外，擡頭看了一眼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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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穿過薄霧，似有春風拂起，吹去了沉睡了一冬的大地。
柳暗花明，又是一年春好處。
“青石，回府。”
......
“所以這郡主之位......？”
沈長念咂咂嘴，覺著這算是新帝給祁家的補償。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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