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兩個字，“謝謝。”
許懷山擺擺手，拄著拐杖轉身要走，又想起什麼，回頭看她：“那場戲，咖啡潑得挺刻意。”
沈聽瀾心頭一震。
“但你處理得不錯。”許懷山繼續說，“沒哭，沒鬨，沒當場翻臉。在片場，能忍是基本功。”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胸前——雖然換了衣服，但隱約還能看到咖啡漬的痕跡。
“不過光會忍沒用。”老人說，“得讓人記住你。不是記住你被潑咖啡，是記住你被潑了咖啡之後，還能畫出這樣的分鏡。”
說完，他不再停留，拄著拐杖慢慢走遠。
沈聽瀾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張名片，像捏著一塊燒紅的炭。
片場那邊傳來導演喊“卡”的聲音，然後是沈裁雲嬌滴滴的抱怨：“導演，這場戲感情不夠，再來一遍吧？”
沈聽瀾轉過身，透過道具箱的縫隙看向片場。
沈裁雲被眾人簇擁著，補妝的補妝，遞水的遞水。而她站在這個陰暗的角落，胸前還殘留著咖啡的汙漬和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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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手裡，多了一張名片。
城西老電影製片廠，3號倉庫。
許懷山。
她把名片翻過來，背麵空白，什麼也沒有。但沈聽瀾知道，這張紙，可能比她過去三年擁有的所有東西都重。
筆記本被許懷山拿走了，她也不打算要回來——那裡麵記錄著她最狼狽的時刻，也記錄著她最隱秘的野心。被看見就被看見吧，反正她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遠處，沈裁雲那場戲又NG了。導演賠著笑臉哄她，工作人員敢怒不敢言。
沈聽瀾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名片。
然後把它小心地、對折兩次，放進棉衣最內側的口袋——緊貼著皮膚，能感受到紙張的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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