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主持破產清算。
這等於是在他陸珩霄的名字上，蓋上“無能敗家子”的永久恥辱印記，將他最後一點尊嚴和存在的價值，徹底碾碎。從此以後，在所有人眼裡，他陸珩霄，就是那個親手葬送陸氏百年基業、需要父親出來收拾爛攤子的、徹頭徹尾的廢物和笑話。
電話那頭，小王還在結結巴巴地說著什麼，大概是安慰，或者透露點別的內幕。
陸珩霄卻什麼都聽不清了。他的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隻有電視機裡，念念那咯咯的笑聲和沈聽瀾平靜接受采訪的聲音，無比清晰地鑽進他的腦海，反複回蕩。
“……女兒是我最大的動力和靈感……”
“……希望她看到一個更廣闊的世界……”
“……作為母親，我希望她永遠快樂、自由……”
快樂。自由。廣闊的世界。
這些詞，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千瘡百孔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電視屏幕，盯著畫麵上念念那張燦爛的小臉。一個瘋狂、決絕、不顧一切的念頭，如同破土的毒草，瞬間攫住了他全部心神。
“小王。”他打斷電話那頭喋喋不休的助理，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偏執的平靜。
“啊？陸總，您說。”
“幫我訂一張機票。”陸珩霄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去法國，戛納。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瞬間死一般寂靜。過了好幾秒，才傳來小王難以置信、結結巴巴的聲音：“戛、戛納？陸總，您……您要去戛納？可是……可是明天董事會……公司……還有老夫人她……”
“公司？”陸珩霄扯了扯嘴角，那是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的笑容，目光卻死死鎖在電視屏幕上，鎖在念念的臉上，聲音輕得像夢囈，卻又重如千鈞，“公司沒了，可以再掙。”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小王以為電話已經掛斷，才聽到他嘶啞的、仿佛用儘全身力氣擠出來的後半句，帶著無儘的痛苦和終於直麵內心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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