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野，是要將陸氏連皮帶骨，連同“陸氏”這個名字，都徹底吞掉，還要他陸珩霄個人背上一輩子都還不清的債務，永世不得翻身！
“不……這不可能……顧疏野他……”陸珩霄猛地抬起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周助理，像是瀕死的野獸。
周助理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無可挑剔的 professional 模樣。他輕輕歎了口氣，像是有些惋惜，又像是完成最後的宣判，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一個薄薄的信封，推到陸珩霄麵前。
“顧總還讓我轉告您一句話。”周助理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仿佛真誠的“同情”，“他說，看在過去……嗯，算是相識一場的份上，您抵押別墅、車子、手表湊來的那五千萬，就不用還了。就當是……”
他微微停頓，看著陸珩霄驟然收縮的瞳孔，清晰地吐出最後幾個字：
“給您留點生活費。”
轟——！
陸珩霄隻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他猛地站起身，卻因為眩暈和巨大的衝擊力，踉蹌著差點摔倒，雙手死死撐住冰冷的桌麵，才勉強沒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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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抵押一切、變賣所有、孤注一擲湊來的五千三百萬……在顧疏野眼裡，竟然隻是……“留點生活費”？而且聽這意思，這五千萬，根本就是顧疏野早就知道，甚至可能……是他刻意安排，讓自己像個小醜一樣去折騰，最後再輕描淡寫地施舍給他？
原來，他所有的掙紮，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瘋狂，都在別人的算計和掌控之中。沈聽瀾堵死了他所有的路，而顧疏野，則站在更高的地方，像看戲一樣，看著他上躥下跳，最後遞給他一杯摻了蜜糖的毒酒，告訴他：喝了吧，這是你最後的體麵。
不，連體麵都不是，是“生活費”。打發乞丐一樣的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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