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暴雨夜的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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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的秋夜，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十年不遇的狂暴雷雨撕扯得粉碎。
天空不是暗沉，而是泛著一種不祥的鉛灰色，濃重的烏雲低低地壓在城市的天際線上，仿佛要墜落下來。粗大的雨柱不是落下，而是被狂風裹挾著，狂暴地鞭撻著大地，發出震耳欲聾的嘩啦聲。閃電如同銀蛇，在雲層間瘋狂扭動，每一次撕裂天幕，都將這座玻璃與鋼鐵的森林映照得一片慘白，隨即而來的是滾雷，沉悶而巨大，在城市上空炸開，連地麵似乎都在微微震顫。
街上的行人早已絕跡，車輛也稀稀拉拉，雨刷器瘋狂擺動，依舊看不清前路。整座城市仿佛在承受著天河的傾瀉，到處都是白茫茫的水汽，路燈的光芒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積水迅速漫過街道，形成湍急的水流。
就在這樣的夜晚，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在那棟嶄新的、線條冷硬的聽瀾大廈樓下，一個黑影踉蹌著，穿過如瀑的雨幕，闖入了大廈門口那一片被雨棚勉強遮住的、光線昏黃的區域。
是陸珩霄。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乾的。那套在破產當日穿過的、如今更加皺巴肮臟的西裝，此刻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瘦骨嶙峋、瑟瑟發抖的輪廓。雨水像小溪一樣，順著他濕透的、黏在額前的頭發往下淌，流過他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流過他布滿駭人紅血絲、卻空洞得隻剩下瘋狂的眼睛，流過他乾裂起皮、微微顫抖的嘴唇。昂貴的定製皮鞋裡灌滿了水，每走一步，都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在空曠寂靜的雨夜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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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被雨水泡得發軟、幾乎要散架的硬紙板箱，裡麵是他在陸氏辦公室裡帶出來的最後一點“家當”——那幾座蒙塵的獎杯，那隻停擺的舊懷表，還有一些零碎。箱子底部已經被雨水浸透，顏色深一塊淺一塊，不斷往下滴著臟水。
他走到聽瀾大廈那巨大的、光可鑒人的旋轉玻璃門前。門內燈火通明，溫暖乾燥，與門外狂暴的雨夜和渾身濕透、如同水鬼般的他，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門口站著兩個穿著筆挺製服、身材高大的保安，警惕地注視著他。
陸珩霄停下腳步，抬起頭，目光穿過淋漓的雨水，望向大廈的高處。他知道，在最頂層，那間可以俯瞰全城、象征著無上權力和成功的辦公室裡，沈聽瀾很可能還在。這個女人，在將他、將陸氏徹底打入地獄之後，正安然地待在她用他的“屍體”鑄就的王座上。
破產公告是今天傍晚正式發布的。各大財經媒體的頭條推送，像最後一張死亡通知單，徹底宣告了陸氏集團的終結，也宣告了他陸珩霄人生的徹底崩盤。母親的醫院再次發來催款通知，語氣冰冷而最後通牒。債主的電話幾乎要打爆他那部廉價手機，威脅、咒罵、恐嚇，無休無止。而他，已經身無分文，連今晚的落腳之處都沒有。白天，他像陰溝裡的老鼠，躲避著所有認識的人，最後隻能蜷縮在某個廢棄橋洞下，看著手機裡不斷跳出的破產新聞和母親醫院的催款信息，精神瀕臨崩潰。
然後，這場暴雨來了。仿佛連老天爺都在為他的末路哭泣，或者，是在用這種方式衝刷他身上的汙穢和罪孽。
他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了這裡，走到了聽瀾大廈樓下。或許是最後一絲不甘，或許是走投無路下的瘋狂，或許……是內心深處那點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卑微到塵埃裡的乞求。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一個在狂風暴雨和絕望中滋生出的、瘋狂而執拗的念頭——他要見沈聽瀾！現在！立刻！馬上！
他“噗通”一聲，將懷裡那濕透的紙箱扔在冰冷潮濕的大理石地麵上。獎杯和雜物滾落出來，浸泡在雨水中，顯得更加破敗可笑。但他看都沒看一眼。
然後，在兩名保安驚愕、隨即變為警惕和嫌惡的目光注視下，陸珩霄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雙膝一彎，沒有任何猶豫，“咚”地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堅硬冰冷的大理石地麵，混合著從外麵流淌進來的雨水，瞬間浸透了他單薄的西褲，刺骨的涼意和疼痛順著膝蓋直衝頭頂，但他渾然不覺。他跪得筆直，仰著頭，雨水瘋狂地打在他的臉上，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他依舊死死盯著那扇旋轉門，盯著門後溫暖光亮的大堂，盯著電梯間上方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
“沈聽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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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有也得弄他被安保。笑可而力無外格得顯中雨暴在吼嘶和紮掙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