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還好嗎？需要幫助嗎？我們是巡邏警察。”
陸珩霄的哭聲驟然一滯，但身體的顫抖並未停止。他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從臂彎裡抬起頭。
淚眼模糊中，他看到了兩雙黑色的警用皮鞋，再往上，是筆挺的深藍色警褲。是兩名夜間巡邏的警察，正微微蹙眉，帶著關切和審視看著他。
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警察，看著陸珩霄滿臉淚水和汙跡混合的狼藉模樣，看著他眼中那深不見底的絕望和空洞，又看了看他嘴角乾涸的血跡和身上皺巴巴、沾著灰塵的西裝，似乎明白了什麼，輕輕歎了口氣。這種在深夜街頭崩潰的失意人，他們見得不少。
老警察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包未開封的紙巾，撕開封口，抽出一張乾淨的，遞到陸珩霄麵前，聲音放得更緩和了些：“先生，擦擦吧。出什麼事了？和家人吵架了？還是遇到什麼難處了？我們可以幫你聯係家人，或者送你去救助站。”
家人？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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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霄茫然地看著眼前那方乾淨的紙巾，又緩緩抬起淚眼，看向警察那帶著職業性關切、卻也透著距離感的臉。他的目光空洞，沒有焦點，仿佛透過警察，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看到了那盞不會再為他亮起的燈，看到了那個小心翼翼詢問他“喜歡男孩女孩”的側臉，看到了那個挺直脊梁、提著行李箱決然離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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