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適，但眼神裡的冷意分毫未減，“關於原材料市場，我想我比你更清楚。過去三個月，你們的主要原料進口價格波動幅度在百分之三以內。上調百分之十五？劉總，你是覺得我顧疏野不查行情，還是覺得聽瀾集團的采購部和市場部都是擺設？”
“最後，”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發白的劉成，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基於貴方在此時提出這種毫無誠意、甚至帶有惡意試探性質的條款，我認為，我們雙方已經失去了繼續合作的基礎。續約談判，到此為止。聽瀾集團會立刻啟動替代供應商的遴選程序。至於之前合同約定的未完成訂單，請貴方嚴格按照原合同執行，若有任何延遲或質量問題……”
他沒有說完，隻是給了劉成一個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裡的意味，劉成讀懂了——若有任何問題，顧氏和聽瀾的法務團隊，會讓你知道什麼叫代價。
“顧、顧總！誤會！這都是誤會！” 劉成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來，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冷汗涔涔而下，“您別生氣！這、這隻是初步方案，可以談！一切好商量！價格……價格我們可以再議！付款方式也按原來的！不，我們還可以再讓利一個點！隻求繼續合作！”
他徹底慌了。失去聽瀾集團這個大客戶，尤其是以這種方式、在這種被顧疏野親自認定的“惡意”情況下失去，對昌茂實業絕對是重創！更別提還可能惹上顧氏這個龐然大物！
顧疏野卻不再看他，徑直朝門口走去，隻丟下一句冰冷的話，如同最後宣判：
“不必了。送客。”
“另外，轉告貴公司董事會，” 他拉開會客室的門，腳步微頓，側過半張輪廓分明的臉，餘光掃過麵如死灰的劉成，聲音不高，卻足以讓門外候著的特助和裡麵的人聽清，
“我太太懷孕，不代表我這個人，就跟著變善良、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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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相反。”
他邁步離開，留下身後癱軟在沙發上、麵如土色的劉成，和聞訊趕來的特助禮貌卻強硬地“請”他離開的背影。
消息不脛而走。顧疏野在會客室裡那番冰冷強硬、不留絲毫情麵的表態，尤其是最後那句“不代表我變善良了”，迅速在圈內小範圍傳開。所有原本因為沈聽瀾懷孕暫離而有些小心思、或打算觀望試探的合作方、競爭對手，心裡都齊齊打了個突，瞬間掐滅了那點不該有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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