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顧疏野的“代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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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瀾懷孕並宣布暫別工作一年的消息，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華夏國商界與輿論界激起了不小的漣漪。讚歎者有之，惋惜者有之，質疑者亦有之。但無論外界如何喧囂，位於風口浪尖的兩位當事人，卻已迅速將生活調入了新的軌道。
聽瀾集團總部頂層，那間視野開闊、風格簡約利落的總裁辦公室，迎來了短暫的“新主人”。
顧疏野將顧氏集團的部分日常事務，更多地授權給了跟隨他多年的得力副手與成熟的管理團隊，而他自己，則帶著一個精簡的助理小組，每周至少有三天，會準時出現在聽瀾集團這間辦公室裡。美其名曰：暫代CEO，維持集團穩定運營。
然而，他的“暫代”，與外界想象中或許的鐵腕接管、雷厲風行，截然不同。
清晨，陽光透過明淨的落地窗，灑在光可鑒人的黑胡桃木辦公桌上。顧疏野坐在原本屬於沈聽瀾的椅子上，姿態卻並不顯得違和。他麵前攤開著幾份需要緊急處理的文件，手邊是特助剛剛送來的黑咖啡。他瀏覽文件的速度很快，時而用沈聽瀾慣用的那支定製鋼筆在頁邊寫下批注，字跡竟有幾分與她相似的利落風骨。
處理完手頭最急的兩份，他沒有像往常在顧氏那樣直接簽字下達指令，而是抬手看了看腕表，估算了一下時間。這個時間，沈聽瀾應該已經用完了早餐，在花園裡稍作散步了。
他拿起內部電話，撥通了家裡的座機。接電話的是保姆王姨。
“王姨，聽瀾在嗎？散步回來了？”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是旁人難得一見的溫和。
“先生，太太剛回來，在客廳看財經新聞呢。” 王姨的聲音帶著笑意。
“好，把電話給她。另外，提醒她沙發邊我放了靠墊，讓她靠著腰，別坐太久。”
片刻後，沈聽瀾柔和悅耳的聲音傳來，背景音是電視裡隱約的播報聲：“怎麼了？剛到公司就有事？”
“嗯，有點事需要沈總定奪。” 顧疏野的語氣一本正經，仿佛真的是在向上司請示工作，“關於城東那個舊改文化街區項目的最終合作方，我這裡有兩個備選，資料和評估報告我讓林薇馬上發到你郵箱。你看一下，更傾向哪一個？十分鐘後我們連線討論？”
沈聽瀾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似乎對他的“彙報”有些無奈，又有些受用：“顧總，你現在才是代CEO，你決定就好。我相信你的判斷。”
“那不行，” 顧疏野回答得斬釘截鐵，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那支鋼筆，“戰略方向和重大合作方選擇，必須你拍板。我隻負責執行和幫你盯細節。這是原則。”
他的語氣裡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卻透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維護與尊重。他並非沒有決斷力，相反，在商場上，他的殺伐果斷聞名遐邇。但此刻，在他心裡，守住沈聽瀾打下的江山，穩住她定下的航向，比她離開期間取得多少新突破、拿下多少新項目更重要。他要確保，當她一年後回歸時，這個帝國依舊是她熟悉且牢牢掌控的模樣，甚至根基更加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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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瀾了解他，知道這是他的堅持，也是他獨特的體貼方式。她不再推辭，溫聲道：“好，我現在去看。十分鐘後。”
掛斷電話，顧疏野繼續處理其他事務，但顯然，接下來十分鐘他的工作效率不會太高，心思多半掛在了即將到來的連線討論上。辦公室外，幾位剛剛前來彙報工作、恰好聽到隻言片語的總監麵麵相覷，眼中都掠過一絲了然和笑意。看來，顧總這個“代班”，是徹底把自己放在“首席執行助理”的位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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