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勢……每一個細節,都在灼燒著她的眼睛,撕扯著她瀕臨崩潰的神經!
憑什麼?!她在這裡穿著肮臟的囚服,吃著豬食不如的東西,被獄警呼來喝去,被同監舍的賤人欺辱,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不見天日!而沈聽瀾,這個搶走她一切、將她害到如此田地的賤人,卻可以坐在那樣明亮雅致的地方,穿著昂貴的衣服,談笑風生,接受著國際媒體的專訪,被全世界仰望?!
滔天的恨意和極度的不甘,像岩漿一樣在她胸腔裡沸騰、衝撞,幾乎要破體而出!她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胸口劇烈起伏,抓著膝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深深掐進肉裡,骨節泛出死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下頜線繃得像石頭一樣硬。
就在這時,電視裡的訪談似乎接近了尾聲。主持人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一個似乎是為了增加話題性和深度的問題:
“沈女士,我們都知道,您的事業和人生道路也並非一帆風順。在您取得今天如此卓越成就的過程中,是否也遇到過一些……不那麼愉快的人和事?比如,非議,詆毀,甚至是來自某些親近之人的傷害?”主持人措辭很謹慎,但意思明確,“對於那些曾經傷害過您的人,您今天有什麼想說的嗎?或者,您是如何看待那些過往的?”
這個問題問出,活動室裡更加安靜了。連那些聽不懂英文的女囚,似乎也從主持人的語氣和沈聽瀾瞬間微妙變化的神情中,感覺到了這個話題的不同尋常。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看向屏幕。
角落裡的沈裁雲,更是瞬間繃緊了全身每一根神經!她死死盯著沈聽瀾,眼睛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傷害過她的人?親近之人的傷害?這不就是在說她嗎?說她和陸珩霄!沈聽瀾會怎麼說?痛哭流涕地控訴?還是故作大度地原諒?無論哪一種,都讓她有種扭曲的快感!說啊!快說!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沈聽瀾也是被人拋棄、被人傷害過的可憐蟲!
在所有人(屏幕內外的)注視下,沈聽瀾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劇烈的變化。她隻是微微偏了偏頭,唇邊那抹淺淡而從容的笑意,甚至加深了一絲,那笑意裡,沒有怨恨,沒有苦澀,隻有一種曆經千帆後的通透與淡然。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用那種依舊平穩、清晰、甚至帶著一絲輕鬆調侃的語氣,對著鏡頭,用流利的英語,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對於那些人和事……”
她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望向鏡頭深處,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無數正在觀看的觀眾,也仿佛……能穿透時空,看到某些早已被她拋在身後、無關緊要的塵埃。
然後,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明亮而坦蕩,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自信與力量:
“我想說,他們隻是我人生故事裡的……配角。”
“或許曾經帶來過一些戲劇性的衝突,一些不那麼愉快的章節,”她聳了聳肩,姿態優雅而灑脫,“但歸根結底,他們隻是配角。而我的人生,我的故事,主角……”
她的語氣變得篤定,目光灼灼,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強大氣場:
“永遠是我自己。”
“配角的戲份結束了,就該退場。而主角的路,還很長,風景也更好。”她對著鏡頭,從容地總結道,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所以,沒什麼好說的。感謝他們曾經的出現,豐富了我的劇本。但現在,我的舞台,我自己主宰。”
話音落下,她再次露出那個得體而自信的微笑。主持人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讚歎和了然的笑容,顯然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立刻接上話頭,用一番讚美的話語結束了這次專訪。
電視畫麵裡,開始播放片尾字幕和沈聽瀾公益基金的宣傳短片。柔和的音樂響起,畫麵中是孩子們純真的笑臉,是山區女童坐在明亮教室裡讀書的場景,是沈聽瀾在偏遠地區探訪時,蹲下身與孩子們平視交談的溫和側影……一切,都充滿了光明、希望和正向的力量。
“哇,這話說的……真帶勁!”一個聽得懂些英語的女囚忍不住低聲讚歎,“配角?自己主宰?這女的好厲害!”
“就是,看看人家這氣度,這胸襟!傷害過她的人估計得氣死吧?哈哈!”
“這才是大女主啊!自己活成光,那些爛人爛事算個屁!”
“嘖嘖,這境界,活該人家成功……”
女囚們的議論聲,帶著羨慕、欽佩和調侃,嗡嗡地傳入沈裁雲的耳中。
“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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