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富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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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來的時候，沒有孩子哭，沒有大人說話，沒有雞鳴狗叫，什麼都沒有。
可現在。
“大伯！月姨！叔叔們！”一道驚喜聲傳來。
眾人抬頭一看，是福寶！
一道火紅的身影從花無言懷裡猛地射了出去，快得像一道被風卷起的晚霞。
阿狐的尾巴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地時已經撲進了福寶懷裡。
福寶被撞得往後踉蹌了半步，但沒有鬆手，一把抱住阿狐，把臉埋進那團火紅色的毛裡，悶悶地笑出了聲。
“阿狐！你長胖了！”
阿狐沒有叫，隻是用尾巴卷住福寶的手腕，親昵的往她懷裡湊。
花無言站在人群前方，沒有動。
她的目光落在那片房屋上，一寸寸打量著。
村口那幾間老屋有人住過，門板上貼著新的紅紙，紙還沒完全褪色，邊角被風吹得微微卷起。
院子裡的晾衣繩上搭著幾件衣裳，最小的那件大概是一歲左右的孩子穿的。
遠處有炊煙，細細的，從屋頂的煙囪裡升起來，在傍晚的光線裡模模糊糊的，但看得見。
然後她聽見了雞叫狗叫，就在村子東頭，一聲接一聲。
銀月從她身側走過，沒有回頭：“進村吧。”
福寶抱著阿狐走在花無言身側，嘰嘰喳喳的。
每家每戶的院子還是關著的，但院子裡站著人。
三頭六臂的，長翅膀的，兩個頭的......這些人都還是老樣子，但他們不躲了，大大方方的站在了院子裡，院門敞著。
福寶聲音很輕，“大家解毒了，但身體的變化已成定局，沒法複原了。不過沒關係，後麵生的寶寶，都是正常人，我們村的名字也改回了以前的，就叫富貴村。”
花無言的目光落在一戶敞著門的院子裡，那家人正在在院牆下剝豆子，剝豆的人背上有一道淺淺的隆起。
她沒有躲，也沒有遮，隻是側過頭，朝福寶和花無言的方向點了點頭。
幾人路過一扇又一扇敞開的院門，聽見院子裡有人在劈柴，有人在說話，有孩子在追著一隻蘆花雞跑。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嗡嗡的，但安心。
沿著記憶中的路，幾人來到了祠堂。
祠堂的門開著，門楣上新刷了一層桐油。
院子裡青磚依舊，立著的那幾棵老柏樹又粗了一圈，枝丫虯結。
葉片比去年密了許多，風穿過樹冠，發出細碎的聲音。
正房裡，一排排的牌位，上麵的字跡依舊斑駁，但被人擦的鋥亮。
排位前麵是長明燈，燈光明亮，似乎是才被人挑過。
七人上前按排號排成一排，福寶一一遞上香燭。
七人動作整齊，雙手平舉至額前，彎腰，停頓片刻，把香插入香爐。
沒有多餘的停頓，沒有交換眼神。
長明燈的火焰在香插入時微微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福寶退到門口，沒有說話，像是不想打擾那排身影與供桌之間那道短暫的、被燈火壓住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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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在祠堂吃的。
飯桌上擺著幾道家常菜，最顯眼的是一大碗涼拌白玉木耳。
木耳片得薄，拌了醋和蒜末，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玉色，邊緣帶著細小的氣泡，像是剛從泉水裡撈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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