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回到春風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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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錦棠把團扇重新展開，在胸前輕輕搖了一下，"那我就祝姐姐這福氣，一直這麼穩當下去。"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回了馬車，步子比來時快了半步，靛藍車簾落下時發出一聲極輕的綢緞摩擦聲。
樹蔭底下，花無言低頭又喝了一口茶。
木林瀟從樹乾上直起身，伸手把她膝蓋上沾的一片落葉拈走了。
“看著煩人，我讓孤九把他們弄走。”
花無言把茶碗放在他手上，“再兩人就道春風郡了，別節外生枝。我記得，這周家好像是舅母韓家的姻親，鬨僵了不好。”
木林瀟低頭看了一眼碗裡剩下的那半碗涼茶，碗底沉著幾片碎茶葉。
他沒說什麼，一口把茶水喝完，又用水囊裡的水把碗涮了涮，然後用衣擺擦乾了。
"那就再忍她兩日。不過，你確定到了春風郡，她不會得寸進尺？"
花無言勾了勾唇角，“我回去，第一時間會跟外公和舅母告狀！”
木林瀟看了她片刻，像是想從她臉上分辨出這句話裡有幾分玩笑。
他看了兩息，嘴角終於微微動了一下，"你告了她的狀，可不能告我的了。我不想第一回見外公和舅媽，就留下不好的印象。”
花無言偏頭看他，日光從側麵照過來，把他側臉的輪廓勾出一道清晰的線條。
眉梢的弧度、下頜的轉折都落在光裡，把自己最生動的模樣留給了恰好看見的那道目光。
"那要看你這路上表現如何了。"
木林瀟見她這欠欠的模樣，忍不住要來撓她的咯吱窩，“我表現還不好嗎？”
花無言見他當真伸過手來，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卻被他眼疾手快地撈住了腰側。
那處本就怕癢，隔著衣料被他指尖一撓，她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繃緊了，聲音也破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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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林瀟！”
她抬手去擋，卻被他另一隻手捉住了手腕，掙了兩下沒掙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好了！你表現好！特別好！天下第一好！”
木林瀟這才鬆了手，退回去坐好，麵上那點得意藏都藏不住。
“這還差不多。”
花無言喘勻了氣，理了理被他蹭亂的衣襟，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麼威懾力，眼角還帶著方才笑出來的水光，亮晶晶的。
她垂下眼，把一縷散落的發絲攏到耳後，聲音平下來，卻還帶著一絲沒褪儘的笑意：“等見了外公和舅媽，我就說你半路欺負人。”
木林瀟拉著她站起來，慢步走向馬車：“那我也隻好如實告訴他們，你方才笑得多開心。”
花無言偏過頭去看路邊的野菊花了。
貧嘴！
後頭靛藍馬車裡傳出一聲細微的悶哼，無人在意。
一路上，周錦棠換了好幾樣花樣。
又是備了糖漬梅子，讓人送到花無言車邊來，附了張紙條寫著“給姐姐解乏”，字跡娟秀得能入字帖；又特意挑了一根打磨光滑的棗木簪，托隨從送到木林瀟手邊，附了句“公子若不嫌棄”雲雲。
這些東西，一樁樁一樣樣，或明或暗地送到隊伍跟前。
可眾人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似的，誰也不多看她一眼。
那些糖漬梅子被大力打開嘗了一顆，酸得他五官皺成一團，隨手擱在路邊石頭上就忘了；棗木簪被莫白原樣退了回去，附了句“我們公子用不上”。
可周錦棠的殷勤像一株長在路邊的野草，被踩過多少次，隔一夜又支棱起來，愈發蓬勃。
花無言和木林瀟始終走在隊伍最前麵，之間隔著大力的馬車。
周錦棠也不急，目光隨著那兩道並肩的身影在官道上起起伏伏，安安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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