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海事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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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言拉著木林瀟，“走，我們去找外公。”
木林瀟沒有多問，反手把她攏進掌心裡，兩個人並肩穿過垂花門，繞過後廊的石階，朝鎮國公慣常待的小書房走去。
韓夢在廊下側過頭，看著兩人拐過月洞門的背影，笑了笑。
小兩口感情真好，前兩天還鬨別扭，今天就手牽手了！
年輕真好！
自己家老頭和兒子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真愁人。
書房的門虛掩著，鎮國公在桌後低頭翻一本舊書，日光正從窗格間斜斜地落進來，在他翻動書頁的手指邊沿鍍上一層金色的暖意，把滿室的書頁都染成了淺琥珀色。
花無言在門口站了一息，抬手在虛掩的門板上輕叩了一下，"外公。"
鎮國公從書頁上方抬起眼，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一瞬，"進來坐。"
他把書合上，往桌角推了推，騰出一塊空桌麵。
“不是出去買東西了嗎，準備的怎麼樣了？”
花無言和木林瀟在桌對麵的椅子坐下，“其實島上啥都不缺，大力大川帶回去的也不少了。”
鎮國公點點頭，“我東西不多，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能隨時跟你們走。”
花無言沒有繞彎子，把方才在魚市上聽見的話說了，"外公，春風郡這幾年，海上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反常的？村民們都隻會種地，不懂這些，我怕會出事。"
鎮國公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記憶深處打撈什麼。
"春風郡靠海，地不算肥，大多是世代打魚為生的。海上的事，他們看得準。"
他停了一下，伸手端起桌角的茶盞，蓋沿碰著杯壁發出一聲細響，"反常的有。三年前有一回，潮水退得比往常遠了半裡地，露出平時見不到的礁石。有人好奇，還跑下去撿海螺。第二天，風就來了，掀了幾條船。"
他放下茶盞，抬起眼，目光落在花無言臉上，"不過那不算大的，更早些年，我年輕那會兒，有一回風浪過後，整個港灣裡的魚都翻著肚皮漂在水麵上，像被人往下撒了一層銀網。漁人們說，那是海底的暗流變了方向。後來風暴來了，沿海的村子幾乎全軍覆沒！"
花無言指腹搭在桌沿上，微微有些發抖。
"那現在呢？有人提醒過類似的嗎？"
鎮國公的目光移向窗外，"不清楚。不過你們今天遇到的那位老漁民，可能比任何人都熟悉這片海的脾性。他既然說水不對，恐怕，真的有事！"
他猛地站了起來，聲音拔高了一截，“走，去找周明義！問問海務司最近有沒有什麼消息！事關安全問題一定要慎重！”
他說著已經繞過書桌朝門口走去，花無言和木林瀟站起來，快步跟上他的步子。
三人穿過垂花門時，韓夢正在廊下晾太陽，看見鎮國公走在前麵、步子比平日快了許多，立馬起身。"爹？"
她喚了一聲，鎮國公沒有停步，隻朝後擺了擺手："去趟郡守府，中午飯不用等。"
韓夢的目光追著三人的背影過了月洞門，心緊了緊。
這怕是又要出大事了！
郡守府離鎮國公府隻隔了一條街，鎮國公拒絕了馬車，拐杖在青磚地麵上叩出短促而有力的聲響，像在給步子打著節拍。
到了門口，門房見是他，也沒通報，直接側身引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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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義正在後堂翻一份海務司送來的文書，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鎮國公臉上時，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您老怎麼來了？”
他又看向鎮國公身後的花無言和木林瀟。
兩人前兩日特意來拜訪過，說是這幾天要回島上，他還準備了一些海產送過去，怎麼這下全來了？
他心裡隱隱升起一抹不安，目光不自覺的落在桌上的公文上。
莫非，是因為這事？
“是有什麼急事？”
鎮國公沒有客套，徑自走到桌案前，低頭掃了一眼那封攤開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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