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局勢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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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走回花無言身邊，”等這批到了對麵，回來的時候會把那邊的兩條船也帶回來，這樣我們就有五條船可以用了，第二批能送更多。”
花無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越來越靠譜了！”
大力被她這一拍，黝黑的臉膛上竟然浮起一層紅暈。
他撓了撓後腦勺，嘴裡嘟囔著，"都是跟嫂子學的。"
他搓了搓手，像是要把掌心裡那點被誇出來的熱氣搓勻了，才正了正臉色，繼續道。
"時間還早，這邊留幾個人盯著就行，剩下能乾活的還能回去收拾行李。"
他說著朝棧橋掃了一眼，那邊還有不少人守著自己的行李，在等著第二批船回來。
大都是老人和半大的孩子。
花無言點點頭，“行，你安排就行，不過，第二批人要提前攏到碼頭來，別等船到了再叫人，耽誤時間。行李也要仔細檢查，不要什麼都帶，這是逃命，不是搬家。"
大力應了一聲，轉身朝人群走過去。
花無言沒有再管這邊，走到棧橋儘頭，麵朝外海站定。
夜色下的海麵比傍晚更加凝滯，黑沉沉的，連一絲漣漪都看不見，剩下的隻有海浪拍打石頭的聲音，像是一聲聲警告。
忽然，村東方向傳來一聲哨響，短促、尖利，像是被人用力吹了一口氣又立刻掐斷了。
那是老趙頭和小丁之間的約定，海上有變化時，先哨聲示警！
她的心跳在那聲哨響裡頓了一拍，隨即又恢複了正常的節奏，隻是比方才更沉了一些。
她轉過身，邊走邊對著棧橋上忙碌的人影高喊，"動作再快一點！不該帶的別帶！能回去乾活的就別歇！"
棧橋上的人影沒有回答，但搬運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提了一截。
風聲從海麵上來，比方才又緊了一分，吹得燈籠的光焰斜斜地歪向一邊。
花無言沒有再停留，轉身下了棧橋，大步朝村東那間舊哨屋走去。
她的腳步比來時又快了三分，每一步都像是踩著一根正在收緊的弦上。
村中的巷子在夜色裡窄而深，兩側的泥牆被火把的光映出斑駁的影。
她穿過巷子時，迎麵碰上一個抱著被褥卷的婦人，那婦人側身讓了半步，嘴裡喊了一聲"無言丫頭"。
她應了一聲"嬸子當心腳下"，人已經掠過那婦人身邊，繼續朝東走。
身後那婦人似乎又說了句什麼，被風聲切碎了，聽不真切。
舊哨屋的輪廓從夜色裡浮出來。
那是村東頭一間孤零零的石屋，方方正正，牆麵上爬滿了乾死的藤蔓，灰褐色的枯莖貼著石縫，像是被風乾了一整個冬天的蛛網。
一扇窄窗裡透出一豆微弱的燭火，安安靜靜地亮著，屋門虛掩著，門縫裡漏出一線昏黃的光，照在門檻前一小片乾土上。
花無言走到門前站定，剛要抬手叩門，門從裡麵先開了。
老趙頭站在門內，深陷的眼窩裡那對黑曜石般的瞳仁在燭火裡閃著幽深的光。
"你來了正好，過來看看。"
他側過身，讓開窄窗的位置。
花無言跨過門檻，走到窗前，目光順著老趙頭抬起的竹篙所指的方向望出去。
窗外是黑沉沉的海麵，沒有月亮，沒有星光，隻有無邊的暗色鋪陳到天際線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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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那暗色與海麵相接的地方，有一道極其細微的、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銀白色線條。
花無言的目光在那道銀線上定住，沒有再移開。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指腹隔著布料掐進了掌心。
她能感覺到腳底下傳來極輕微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而堅定地逼近的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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