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換換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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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桃林，曬穀場方向的光線便從坡下漫上來，場上的身影還在穿梭，但少了不少。
她走下坡地時，曬穀場邊上被架起來一口大鍋，灶膛裡燒著柴火，火舌舔著鍋底，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朱嬸子正蹲在灶前添柴，旁邊還擺著幾摞粗瓷碗，她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繼續撥弄柴火。
"那邊鍋裡煮了薑湯，還有點熱粥，快來吃。"
花無言心裡暖暖的，朱嬸子的後勤工作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地裡我已經送去吃食了，不用管。”
朱嬸子添柴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臉上堆滿了笑。
“我這兒剛把薑湯煮上，還想著過會兒讓人往地裡送一趟呢，你這丫頭，腿腳比我這老胳膊老腿利索多了。"
她說著站起來，拿圍裙邊角擦了擦手，又朝鍋裡看了一眼，"夠不夠？地裡那麼多人，別讓大夥兒分著分著就沒了。"
"夠，我多帶了些，有茶有粥有餅，夠他們吃一輪，天亮後再送一批。"
她說著頓了一下，目光從灶膛裡跳動的火焰上移開，落向曬穀場那邊正在忙碌的人影。
"朱嬸子，這邊您也別太辛苦，多喊幾個人，備好明天一天的吃食，你們就儘快撤退，別耽誤了。"
朱嬸子朝也該方向揚了揚下巴，那裡正蹲著幾個婦人在洗碗。
"嬸子心裡有數，把明天一天的乾糧和熱水備出來，然後我就帶她們撤，不拖後腿。"
朱嬸子已經朝那幾個年輕婦人招手了，"你們來幾個幫我揉麵，多烙點餅子。"
幾個婦人應聲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小跑著過來了。
花無言又看了看曬穀場，包裹少了不少，已經到了收尾階段，幾個年輕後生正在跑著清點村裡的人員，安排最後一批上船的人。
她輕輕舒出一口氣，似乎，現在隻有自己最閒了。
遠處的天邊，泛起了一片魚白，天快亮了。
天亮後，又是一場硬仗。
晨光來得並不壯麗，隻是一層一層地從海平麵往上滲，把整座島的輪廓重新描了一遍。
花無言坐在別院大門的台階上，手裡端著一碗海鮮粥。
晨光落在她肩頭，把一夜熬出來的疲憊照得無所遁形。
眼下浮著一層淡淡的青色，袖口沾著乾泥和草汁的痕跡，鬢邊的碎發被夜風吹得散了又攏、攏了又散，如今已經不再去管它了。
曬穀場上已經空了。
昨晚堆成小山似的包裹、藤筐、麻袋，如今隻剩下幾根散落的麻繩和地上被壓實的、印著箱底紋路的土痕。
場邊的大鍋灶膛裡的火還旺著，鍋裡的湯還在翻滾，幾個婦人已經再旁邊各自趴著，累的睡著了。
朱嬸子沒睡，正蹲在灶台邊收拾碗筷，動作比昨晚慢了許多。
她旁邊的一個年輕婦人抱著幾摞粗碗，低頭數了一遍，又抬頭看了看曬穀場，輕聲說了一句什麼。
朱嬸子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碼頭那邊傳來船板碰撞船舷的聲音，沉悶而有規律。
晨霧裡隱隱有人影在移動，那是送完村民後的船回來了。
村中的巷子裡，錘子釘木板的聲響此起彼伏，但沒有昨晚那麼密集了，大家都累了。
偶爾可以看見幾個身影靠在已經封死的門框上，抱著自己的工具誰的正香。
花無言將海鮮粥一口氣喝完，用袖子抹了抹嘴。
村裡的房子已經加固了三成，別院還好，雖然大，但之前村裡重點加固修補過，要處理的地方不多，反而省事了。
她把目光移向地裡，那裡，是村民的命脈！
莫清莫白從外麵走過來，他們把王大夫和各種藥材送出島，安置了馬車，又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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