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陸續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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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言繼續沿著坡地往前走了一段，在一片剛剛收過的紅薯地邊停住了腳步，彎腰撿起一顆被遺落在壟溝裡的紅薯。
風從海麵上來，吹過她麵前那片剛剛收完的田野，把幾片乾豆葉推著轉了幾個圈。
她直起身來，把那顆紅薯收進空間，繼續往前走去。
花無言沿著坡地繼續往上走。
晨光已經徹底漫過了海平線，把整片梯田的輪廓從暗色裡一層一層地剝出來。
大部分田壟已經被翻過了，泥土呈現著新翻過的深褐色，茬口整整齊齊，一看就是被人仔細收拾過的。
可再往上走一段，便能看到零星的幾塊台地上還有豆蔓沒拔，瓜藤還伏在地麵上，葉子在晨風裡翻動著，露出底下還沒摘淨的幾根老瓜。
花無言在一塊台地邊蹲了下來。
這塊地窄得隻夠並排站兩個人，長度也不過十幾步，邊緣用碎石壘了矮埂，護著那層薄薄的土壤。
地裡的豆蔓已經被拔了大半，堆在田埂邊上，根部帶著濕泥，葉片已經發黃卷曲。
可靠裡那一側還有幾株豆蔓沒動過，豆莢鼓鼓地垂著，在晨風裡輕輕晃蕩。
她伸手捏了一下其中一顆豆莢，指腹觸到豆粒飽滿的弧度，已經熟透了，再不摘就要裂開落進土裡。
她站起來，目光順著山勢往上看去。
梯田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坡各處，大塊的已經被收完了，翻過的泥土整齊地排著，小塊的散落在石縫和樹根之間，有的還帶著沒摘完的藤蔓。
靠近山頂的那塊台地上有兩個人影正在彎腰乾活，一個蹲著在摘豆莢，另一個在後麵把拔下來的豆蔓攏成堆，兩個人的距離隔著幾壟地，各自低著頭乾自己的活，偶爾抬頭說一句話，又被風吹散了。
小路上隨處是成堆的作物，等著人來把東西搬回別院。
山道不好走，窄窄的土路沿著坡勢蜿蜒而下，有些地方被前幾日的乾熱曬得板結，踩上去硬邦邦的，有些地方又被夜露浸得鬆軟，一腳下去就是一個淺淺的印子。
路途也較遠，來回一趟要半個時辰。
收莊稼容易，運回去要花不少時間，這些要是靠人一擔一擔往下挑，這才是耽誤事的地方。
花無言把袖口往上卷了兩折，彎腰拎起一捆路邊的豆蔓。
豆蔓壓得實實在在，比預想的要沉一些，乾透了的葉鞘蹭在手背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她又拾起旁邊一隻藤筐掂了掂。
筐裡裝著剛摘下來的豆莢，滿滿當當的，表麵的豆粒圓鼓鼓地頂著麻布，壓在手裡有種踏實的分量。
她看了看周圍，沒人注意到這邊。
她大手一揮，藤筐便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仿佛從來沒出現在那裡。
她不能做的太明顯，隔一段距離才收幾堆，然後又拐向下一個角落如法炮製。
幾個後生回來搬東西，看著空了不少的山道有些疑惑，“我們搬的這麼快嗎？感覺少了不少。”
一人彎著腰往路邊的草叢裡張望，嘴裡嘟囔著，"對啊，我記得這兒還有一筐豆子的。"
一人笑道，“又不是隻有我們在搬，早點辦完早點了事，這天，看著怪嚇人的。”
陽光明明亮得刺眼，可天邊那層鉛灰色的雲卻壓得極低，邊緣透著一種汙濁的鐵鏽紅。
幾人抖了抖身子，各自背好東西，匆匆離去了。
時間到了下午，花無言溜溜達達的，收了大半的作物，最後還有一大片玉米地她就沒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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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人太多，不好下手。
當然，她也沒空著手，背著一大筐玉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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