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二十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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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五樓，這是他們第一次上來。
五樓的樓梯比樓下幾層都要窄，台階被踩得光滑發亮。
花無言走在前麵，能感覺到風從頭頂方向壓下來，透過樓梯口那扇虛掩的木門滲入，帶著比樓下更明顯的濕度與寒意。
門口有侍衛守著，但都認識花無言，兩人很快就被迎了進去。
五樓是一個半開闊的平台，用厚木板隔成兩片區域，一大片裝的是物資，一小片是府衙的人落腳的地方。
同樣是茅草墊子，上麵坐著不少人，衣料講究，有些還穿著官服。
花無言和木林瀟走進來時，幾道目光同時朝他們轉過來。
有人認出了花無言，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
最裡麵靠牆的位置，郡守周明義正站在一張長桌後麵，手裡捏著一卷文書，低著頭在看什麼。
他身邊的人側過頭低聲說了一句，他便抬起頭來，目光越過桌麵上攤開的地圖和冊頁，落在兩人身上。
“花姑娘，木公子，你們來了。”
周明義把手裡的文書放下，往旁邊推了推，“快過來坐。”
他說著朝長桌旁邊兩張空著的凳子抬了抬下巴。
周圍的人自然而然地讓開了一條路，讓兩人過去坐下。
桌上的燈焰在風裡跳了跳，光芒落在桌麵上那卷攤開的地圖上，把那些細細的墨線照得分外清晰。
“你們怎麼上來了？是缺什麼？”
木林瀟的聲音沉了下去，“我們剛去找了老趙頭，他讓我們，做好準備。”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桌邊的幾個人同時抬起了頭。
老趙頭，這個老漁民在當地的知名度不小。
風從擋風牆上方灌過來，把桌麵上攤開的地圖邊角吹得微微卷起，又落下。
周明義的目光在木林瀟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到花無言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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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裡的文書，微微側過頭，朝旁邊的人示意了一下。
那人便起身退開了幾步，把桌邊的空間讓了出來。
周明義的聲音不高不低，指尖在地圖邊緣輕輕敲了一下：“老趙頭怎麼說？風還會持續多久？”
“風不會停，它隻會換個方向再來，這次比以往大得多，天意難違。他讓我們最好做準備。”
木林瀟把話重複了一遍，便沒有再補充。
桌麵上那張地圖的邊角被風吹得又卷起一角，邊緣的墨線已被反複折疊，磨損得有些發白。
周明義的目光落在那些被反複標記過的墨線上，聲音暗啞。
“老趙頭的話，分量重，他的眼睛比我們所有人都要看得遠。”
他頓了一下，側過頭望向擋風牆外那片依然暗沉的天色，目光在遠處灰白的雲層邊緣停留了片刻。
“這次的風，確實不一樣，比二十五年前那次來得更急，更沉。”
風從牆頭掠過，把他麵前那張地圖的邊角掀起，紙頁翻動時發出細碎的聲音。
周明義沒有伸手去壓地圖，“城牆是第一道防線，那裡駐守著城裡一半的兵力，要是城門失守，海水倒灌進來，城裡，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木林瀟皺了皺眉頭，“這裡離海邊這麼遠，城牆也有十幾米高，就這樣，海水還能進來？”
周明義苦笑，手指沿著城牆的輪廓緩緩走了一遍，然後在城門的位置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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