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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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正在搬東西的年輕人看見花無言上來，側身讓出一條道，有人還喊了一聲：“花姑娘，五樓剛騰出來一塊地兒放東西，您上去當心腳下。”
花無言點頭致謝，側身從他們身邊過去。
五樓比四樓安靜得多，過道兩側擠滿了從四樓搬上來的箱籠和家具，空隙裡坐著人，大多是各家的下人。
那些家族的地盤都用屏風隔開了，裡麵的情況看不真切，但多多少少能聽見壓低聲音的抱怨。
花無言走進五樓大廳時，最先看見的是木林瀟。
他背對著門口蹲在東牆根底下，麵前是一隻矮爐，爐上坐著一隻陶壺，壺嘴正往外出著嫋嫋的白汽。
他手裡拿著一截細木棍在撥炭，鎮國公坐在旁邊的一把舊藤椅上，身上蓋著一件厚棉袍，韓夢坐在他腳邊的小凳子上，手裡縫著什麼，針腳細密。
鎮國公先看見了她，老臉上浮起一個笑紋，朝她招了招手。
“丫頭，快來，剛好的烤紅薯，香的很。”
花無言走過去，在鎮國公腳邊蹲下來，伸手接過木林瀟遞過來的烤紅薯，沒有著急吃。
“外公，您這邊還缺什麼？”
“不缺。”鎮國公往椅背上一靠，眼睛看著橫梁，“你有空操心我，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你鞋底是不是磨破了？”
花無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底子確實磨薄了，右腳跟處有一道淺淺的裂紋。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韓夢已經放下了手裡的針線，起身從旁邊的箱籠裡翻出一雙乾淨的舊布鞋，走過來遞給她。
“先換了，我這會兒不忙，幫你縫縫。”
花無言接過鞋，鞋子是千層底的，針腳密實，鞋口處還多縫了一層布，穿著應該很軟和。
她道了一聲謝，韓夢擺了擺手，又坐回去繼續縫手裡的東西了。
木林瀟蹲在爐邊，把陶壺端起來，往旁邊的粗瓷碗裡倒了一碗熱水，放在旁邊涼著。
花無言坐在爐邊的小凳子上，把烤紅薯掰開一小塊放進嘴裡，熱燙的甜香從齒間蔓延開。
確實好吃。
一個小丫頭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湊到花無言身邊蹲下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手裡的烤紅薯。
花無言看了小丫頭一眼，認出了這是周明義家的女兒，小名叫阿棗，約莫十歲。
她掰下一塊烤紅薯吹涼了了才遞過去，阿棗接過去迫不及待的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隻小倉鼠，裡頭那口紅薯正被她小心地轉來轉去地嚼，舍不得一下子咽完。
她嚼完了，拽了拽花無言的袖子，眼睛水汪汪的，“姐姐，真好吃！”
花無言看著她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
她又掰下一小塊紅薯，放在阿棗的掌心，“小心燙。”
阿棗雙手捧著接過來，先舉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嘟著小嘴吹了吹，小小地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像一隻被陽光曬舒服了的小貓。
“慢點吃，別噎著。”
阿棗用力點了點頭，嚼完了才開口，聲音還帶著點紅薯的熱氣。
“姐姐，這個比乾餅好吃多了。乾餅啃得我腮幫子疼。”
她說著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做出一副苦臉，但眼睛裡全是笑意。
旁邊韓夢忍不住笑了一聲，放下手裡的針線活，從旁邊箱籠裡翻出一塊乾淨的帕子遞給阿棗：“擦擦手，別蹭得到處都是，爐子裡還有一個，等烤熟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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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棗接過帕子，認認真真地擦了一遍手指頭，然後又把帕子疊好還回去。
“謝謝姨姨。”
鎮國公靠在藤椅上，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
“阿棗，你爹這會兒在一樓，你怕不怕？”
阿棗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搖搖頭：“不怕！我爹說，他在底下看著，我在上頭待著，兩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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