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城門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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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凸起在擴大，鐵板發出尖銳的金屬呻吟聲，劉滿的牙齒被那聲音震得發酸。
然後第二道水牆來了！
比第一道更高，更厚！
劉滿已經看不見水牆的形狀了，他能看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無邊無際的東西填滿了城門洞外麵的整片視野，像天塌下來了一塊，直直地砸向城門！
水牆擊中城門的那一瞬，整個城門內側的空氣像被一隻巨手攥住了，劉滿覺得肺裡的氣被猛地抽出去，他張開嘴想呼吸，但吸進來的全是水汽和鐵鏽的味道。
鐵門從中部裂開了！
縫隙在擴大，水從縫隙裡擠進來，水壓把鐵門的裂口撕得更開，然後鐵門的整扇下部朝內翻折進去，門板上方還嵌在門軸裡，下方已經塌進水中，形成一個傾斜的、破碎的斜麵。
水從那斜麵湧進來，帶著碎木、鐵屑、泥沙和城外河床底部的黑色淤泥。
那股水流的力量大到劉滿看見沙袋堆最底層的三排沙袋被像翻書一樣掀起來，翻卷著卷入水中，和鐵門的碎片一起撞在城牆內側的磚壁上。
水花濺起來，打在他臉上，帶著海底那種潮腐的腥氣。
趙四在水裡撲騰著站起來，喊了一句什麼。
劉滿聽不見他的聲音，但他能看清趙四的口型，“走！”
然後趙四被一股翻湧過來的水浪推了一下，後背撞在沙袋堆的殘骸上。
劉滿撲過去，攥住趙四的胳膊，兩個人被水衝得貼上了城牆根，水從他們身側洶湧而過，像一條河流硬生生地從城門洞裡擠進來，奔著主街去了。
劉滿攥著趙四的胳膊，把臉偏到一側，避開濺上來的水。
他側頭的那一瞬，眼角餘光掃見了城門上方。
那麵鐵門的上半截還懸在門軸上，門縫裡還在往外擠水，但門板頂端那道鑄鐵的橫梁上，嵌著一枚拳頭大的螺殼。
那是海裡的東西。
從一百五十裡外被水牆帶來的！
劉滿盯著那枚螺殼看了兩息，下一瞬，他跟趙四一起被卷進了水裡！
水還在湧，城牆上一片混亂，那麵旗子早在第一道水牆撞上來的時候就不知道被卷到哪裡去了。
旗子消失之後，城牆上好像忽然少了點什麼。
原本那麵旗在風裡嘩啦啦地響，所有人都能聽見，哪怕不看也能知道它還在。
可現在旗杆上空了，隻剩下半截斷茬在風裡豎著，雨水順著茬口往下淌，像一截燒完的燭芯。
趙將軍沒有回頭看那根旗杆，他的眼睛始終盯著城外的水麵，但耳邊的聲音告訴他，城牆上正在發生什麼。
有人在喊，聲音被水聲撕成碎片，聽不清喊的是什麼。
然後是腳踩在濕磚上打滑的悶響，緊接著是一聲短促的驚呼，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拽走了。
趙將軍猛地轉過頭，看見右前方十步遠的地方，一個年輕士兵原本蹲在胸牆後麵的沙袋堆上，正在往城門方向扔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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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試圖加固快要散架的掩體，但腳下那片磚麵已經泡了太久的水，又覆了一層薄薄的青苔，他踩上去的瞬間腳底一滑，整個人的重心朝外偏出去。
他伸手想抓住旁邊的沙袋，但沙袋被水浸透了，鬆鬆垮垮的，一抓就散了，裡麵的濕沙從裂口裡湧出來，混著水淌了一地。
年輕士兵的手在空氣裡抓了一下，什麼都沒抓住，整個人從城牆垛口之間那道豁口裡翻了出去。
他落下去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喊，然後是水花濺起的聲音，像一塊石頭砸進泥漿裡。
旁邊幾個士兵撲到垛口邊往下看，有人伸手去夠，但夠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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