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不肯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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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言轉回身來，重新走到西牆那扇小窗前，把耳朵貼上去。
外麵水聲還在，轟隆隆的，大樓也在微微晃動，她的眉頭皺的死死的。
事情發展的如此迅速，看來，得提前布局備用方案了！
不多時，木林瀟回來了，麵色很是凝重。
周明義已經換好了衣服，立馬圍了過來。“王爺，怎麼樣了？”
木林瀟的聲音沉了下去，“速度太快了！我下去的時候水才沒過腳踝，才半炷香時間，已經到小腿肚了，即將上台階！”
“這麼快！”周明義驚呼出聲。“我上樓的時候特意看了暗渠口的水位標杆，那時候還在第八道刻痕上！”
花無言把兩人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她記得那根水位標杆的刻度，第九道是暗渠口高度的極限，第十道意味著水開始漫到一樓的地麵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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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前後不到半小時，竟然就要上樓了！
她不是怕水淹到樓上把人怎麼樣，而是水一旦上了一樓台階，就會順著樓梯間的縫隙往上滲，木質的樓梯板會吸水發脹，到時候樓上樓下之間來往會變得困難，地基泡在水裡，更是嚴重！
“堵了沒？”
木林瀟點點頭，“通往二樓的通道已經用沙袋堵死了，但這種速度這種水量，沙袋起不了什麼作用，該淹的還是會淹。”
花無言的目光從木林瀟臉上移開，落在腳下那塊樓板上。
木板縫隙裡已經滲出了極細的水光，她蹲下去，用手背貼了一下地板。
涼的，潮的，指尖按下去能感覺到木板底下有輕微的震動，是水在下麵推著地基發出的那種低頻顫。
她站起來，聲音平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
“你說的沒錯，擋不了太久。木質樓梯板吸水之後會發脹，到時候就算水退了，樓梯也會變形。”
她頓了一下，把視線轉向西窗，“地基泡在水裡才是最要緊的。樓現在還在晃，但晃的頻率在加快。”
木林瀟站在她麵前，身上的灰布衣下擺濕了半截，水珠正順著衣角往下滴。
“我在每層樓樓梯口放了兩根備用的橫撐，萬一樓梯板扛不住，還能臨時撐一下。”
花無言看了他一眼，沒有說“好”或“不好”，隻是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朝向周明義。
“現在二樓的人最好也進行轉移，水蔓延的速度太快了！”
周明義的聲音有些發啞，“八百多人，實在沒地方了！”
花無言的目光迅速掃過五樓，目光落在五樓西側那一片堆疊的箱籠家具上。
趙掌櫃的紫檀屏風、孫大人的書箱、商會管事們帶來的樟木衣箱、幾把雕花太師椅、兩卷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字畫。
它們靠牆碼著，占了大半麵牆的空間，摞起來快有一人高。
箱籠與箱籠之間的縫隙裡還塞著包袱和布卷，擠得滿滿當當。
她隻看了一眼，木林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木林瀟看向周明義。“不必要的東西都挪走，所有人的行李隻留下必要的食物和衣物。”
花無言補充到，“家當是死的，人是活的。大件的可以用來堵縫，箱籠可以放在三樓用來墊高，能用的用上，不能用的堆到三樓疊高，給大家多爭取一點時間。”
周明義聽完沒有多問，轉頭就朝西牆那邊喊了一聲：“聽見沒有？東西分類，吃的穿的留下，旁的往三樓搬！倉庫的東西也一樣！”
世家的立馬就坐不住了，他們被趕到五樓已經夠憋屈了，這點家當竟然還要被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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