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風終於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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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中，終於到了中午，最壞的結果發生了，二樓全部被淹沒，三樓的人小腿都站在了水裡。
好消息是，午時剛過，風確實小了一些。
窗縫裡灌進來的嗚咽聲比清晨低了一個音階，整棟樓在風中晃動的幅度也收窄了。
花無言站在四樓窗前，正好碰見趙恒急匆匆從五樓下來，手裡還攥著那本冊子，袖子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怎麼樣？”花無言問。
趙恒停下來，麵色緩和了一些。
“風力確實在減弱，但速度很慢。”
他的聲音比早晨清亮了一些，“按這個趨勢，到傍晚應該能降到可以出門的程度。不過雨還在下，城裡的水位至少要等風徹底停了才會開始退。”
花無言點了點頭，這是好消息。
她看著一旁的周明義，“第一批探路人員隨時待命！”
周明義沒有任何遲疑，“小船已經準備好，探路的人也已經挑好了，五個人，都是城防營裡最麻溜、水性也好的好手，還熟悉北城每一條巷子。隻要風能降到可以出門的程度，他們能第一時間出發。”
木林瀟往前一步，“我跟莫白一起去，順利的話我們直接上北坡安排接應。”
空間裡有大量物資，能省下不少麻煩，他和花無言總得去一個。
周明義皺了皺眉頭，“不行！您身份尊貴，怎麼可以冒險！城防營裡好手多的是！”
木林瀟擺了擺手，“不用再說，我已經決定了。”
他看著花無言，“這邊就靠你了。”
花無言點點頭，“放心，有我。”
見花無言都沒有反對，周明義也沒有立場再說什麼。
他隻能看向陰影處的莫白：“莫白兄弟，請務必要護好王爺。”
莫白站在樓梯口陰影裡，沒有答話，隻點了一下頭。
傍晚時分，三樓的水都淹到眾人腰間了，灰白色的水麵浮著碎木和泥沫，貼著牆壁緩緩起伏，但好在風終於小了下來。
四樓西窗的窗板被一塊一塊拆下來，露出外麵灰白色的天光。
風從窗口灌進來，仍裹著一股涼意，但小了不少，至少不能一下就把人吹走了。
幾個士兵站在窗邊，把木船緩緩從窗口放出去。
木船船底磕在窗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然後順著繩索緩緩降下，落在水麵上。
船身落水的時候猛地一晃，激起一圈渾濁的波紋，在水麵上蕩開，又很快被水流抹平。
它在水麵上搖搖晃晃的，要不是繩子還被士兵死死拉著，這會就要被水衝走了。
第一批探路人員已經全副武裝站在窗邊，身上穿著蓑衣鬥笠，腰間係著繩索，手裡攥著竹篙，靴子踩在濕漉漉的窗台上，目光越過水麵望向遠處。
周明義站在他們身後，聲音壓住了風聲。
“沿著房子慢慢走，把繩子一段段係上，不要走主街。到北坡的路得先定好，不能出岔子。到了北坡先探查，合適轉移就留下四人接應，其他三人回來報信。”
木林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隻見莫白率先撐住窗沿，一躍落上船頭。
腳底踩上船頭的瞬間，船身猛地往下一沉，晃出一個半圓的弧度。
水花從船沿濺上來，打濕了他的靴麵。
他沒有停，重心一壓，船身便穩住了。
後麵的人一個接一個跟上去，像下餃子一樣，借著麻繩的力道邁出窗戶。
有人在半空被風帶偏了一下，手裡的麻繩被猛地拉緊，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悶哼，是繩子另一頭的人在用力把他拽回來。
他借力擺正了身子，重新落進船艙，船身晃動了幾下，又被竹篙撐穩了。
木林瀟是最後一個上的。
他沒有抓繩子，手撐著窗沿，腳邁出去時船身剛好被風吹偏了一線，他沒有等船穩，直接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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