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驚險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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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船身忽然微微偏轉了一下，不是被風吹的，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方輕輕推了一下。
槳葉入水的聲音變得比方才更沉，像是船正駛入一片不同質地的水域。
風燈的光忽然晃了一下，齊風壓低重心，竹篙探入水中，停了一瞬，然後抽出來。
篙尖帶出一段細長的、顏色偏深的水痕，像是攪動了什麼沉在水底的東西。
他看了一眼，沒有解釋，隻是把竹篙換了一個角度重新撐下去，船身被頂住了一瞬，像是終於踩到了實底。
"是倒下的枯樹，在水下掛著。"
副手放下手裡的槳，探身往船沿外看了一眼。
水麵下方隱約有一道狹長的暗影，沿著船身的方向斜斜地橫著，邊緣參差不齊。
船底正在那道暗影上方緩緩滑過，能感覺到木板被水流推動著微微變形。
齊風的目光沒有離開水麵，"不要停，繼續走，保持勻速。"
副手的槳葉重新探入水中，平穩地滑動著。
船底那道暗影漸漸被甩在後方，慢慢消失在視野儘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船身剛繞過一片被水淹沒的樹叢，齊風的竹篙還沒完全調整好角度，船底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刮擦聲。
船身猛地一頓，隨即朝右側傾斜。
齊風手裡的竹篙脫手滑落，他伸手去抓船沿，但沒抓住，整個人滑進了水裡。
花無言想去撈人，船身一個劇烈的搖晃，她直接跌坐在地，隻能眼睜睜看著水花濺起，在暗色中翻出一片灰白的光！
船尾的副手被傾斜的船身甩向一側，他下意識伸手去夠船艙裡的麻繩，但船身在這一瞬間劇烈晃動，他也沒能穩住身形，翻滾著落入水中！
船身在這一連串的衝擊中劇烈地左右搖擺，花無言腳下出現一道裂口，正在大量進水。
水麵迅速從船舷邊緣的某個低窪處湧入，在極短的時間內漫過了船板上的縫隙。
“莫清，下船！”
花無言的聲音在一片混亂中響起，短促而有力。
她側身跳入水中，隨後伸出手扶住正在下沉的船舷，推了一把，像是在給船身一個最後的推力，讓它不至於太快地壓住人。
水比想象中更冷，幾乎是冰的，瞬間漫過胸口。
莫清沒有猶豫，在她開口的同時已經做好了準備，順勢滑入水中。
花無言穩住身形，伸手抓住了莫清遞過來的一截麻繩。
繩身在水麵上展開，繃成一條細線，像是她和莫清之間一座臨時的橋。
水下傳來一聲悶響，船身正在下沉，速度不快，但勢頭已經無法逆轉。
齊風從水麵下浮出，他甩了甩頭，水珠在暗色中飛散。
他已經抓住了從船上漂出來的一截斷槳，正用它撐著水麵穩住身形，努力朝麻繩的方向靠近。
副手在稍遠一些的地方浮出水麵，咳嗽了兩聲，但身邊沒有可抓的東西。
莫清拉著麻繩，向齊風和副手的方向偏了偏身體：“朝我靠過來！”
花無言握著麻繩的一端，隨手拿出一盞風燈舉高了一些。
風燈濕了大半，但火苗沒有滅，在微弱的油光中，她看清了其餘三人的位置。
“先穩住，不要分散！找能浮的東西，靠在一起。”
幾番周折，四個人終於串在了一起。
花無言偏了偏頭，“有沒有受傷的？”
花無言的聲音在水麵上散開，被風削得薄了一些，但四個人都聽見了。
莫清最先應聲：“我沒事。”
她說話時一隻手還攥著繩結，另一隻手在水下撥動著保持平衡，語氣裡沒有明顯的喘息。
齊風一手抓著那截斷槳，一手抓住麻繩，身體半浮在水麵上：“沒事。”
他頓了一下，把各個關節活動了一遍，“水裡沒有碰到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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