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葉浩然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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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沒有接話，待花無言和木林瀟走遠了，他才歎息一聲。
“嗯，我也覺得沒白來。這條路我走對了。”
他站在田埂邊，看著遠處正在翻耕的梯田和新修的學堂屋簷，點了點頭。
這是他自己選的路，就是對的路。
時光飛逝，新一茬的麥子熟了。
那些細小的麥穗在晨光中微微彎著腰，像是在向這片剛剛恢複的土地行禮。
田地不算大，半山腰那片梯田恢複之後，這是頭一茬收成。
麥粒不算飽滿，但在風中輕輕晃動的姿態，足以讓所有站在田埂上的人都停下腳步。
在村長的提議下，村裡準備進行一場祭天儀式，算是在這裡徹底紮了根。
祭天儀式設在村口那棵老榕樹下，沒有搭台子，沒有鼓樂，隻有幾張舊木桌拚在一起，桌上擱著新蒸的一碗白飯，旁邊放著一把新割的麥穗。
穗頭朝東，迎著太陽。
村長站在桌前，穿著一件大貴特意給他準備的新布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乾瘦的小臂，上頭被日頭曬出的痕跡清晰可見。
他點了一炷香，插入桌案上的香爐，然後緩緩退後半步。
村民們緩緩聚攏，有人懷裡抱著孩子，有人拄著木杖，有人手裡還攥著一把剛割下的麥稈，依次排隊上香。
花無言站在人群側後方，木林瀟在她旁邊，兩人都沒有走到前麵去。
村長麵向麥田，靜立片刻，然後彎腰端起桌上那碗新蒸的飯。
他轉身，麵向眾人站定，沒有多說，隻把碗沿微微傾側，讓一小團白飯滑落，落入桌前的泥土裡，落在陽光和微風之間。
他接著繞桌緩步而行，將碗裡的飯一粒一粒灑向田埂邊緣、井台石縫、遠處剛剛複原的梯田。
每一處都留了一小團白飯，勻淨而鄭重，像是要與這片土地重新搭起一段細水長流的交情。
碗裡最後幾粒飯落入土中時，人群裡有人哭了。
哭聲不大，被風削薄了，但站在近處的人都能看見那張臉上被日光曬出的溝壑裡正有光亮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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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去勸，也沒有人別過臉去。
那些正在落下的眼淚，不是悲傷，更像是一段漫長的等待終於被鄭重地接住了。
像雨水滲進乾裂的土縫裡，在麥穗根部慢慢化開，成為這一季收成真正的重量。
祭天儀式結束後，眾人沒有馬上離開，大家都知道，接下來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村長在老榕樹下站定，他手裡握著一卷舊冊子，冊子邊角已經磨得發毛，紙頁泛黃，像是被翻過很多年了。
他把冊子遞向大貴。
大貴接過去時，手指在冊麵邊緣頓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用多大的力道去接住這份重量。
他沒有翻開，隻是握在手裡，低頭看了看封麵上那道被水漬洇過的舊痕，然後抬起頭來，看向村長。
“爹……”
村長擺了擺手：“不用多說，從離開桃花村開始，你做得大家都看在眼底，你做的比我好。”
沒有人出聲，也沒有人提出異議。
大家隻是安靜地站著，心裡早就接受了大貴管理村子，隻是今天，形式上終於名正言順了。
大貴沒有推辭。
他把那卷冊子收進懷裡，貼胸放好，朝村長的方向微微點了一下頭。
村長也朝他點了點頭。
一直放在心底的事情，終於可以輕輕放下了。
陽光從海麵上鋪開，把那棵老榕樹的樹冠染成一層柔軟的金色。
這座島正在用它的方式，把那些正在交接的重量，穩穩地放進新的掌心裡。
日子一天天過去，好消息傳來，葉浩然要回來了，二柱他們可能也會一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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