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編吳雪梅看著張棟那張寫滿"我是誰我在哪"的臉，嘴角終於沒繃住，扯出一個實實在在的笑容。走廊燈光打在她臉上，那張清冷了一整天的麵孔忽然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怎麼，嫌快？"
"不是嫌快……"張棟張了張嘴，腦子還有點兒轉不過彎，"就是……我爸媽一直跟我說，好好念書，上個好大學，畢業考個公務員，端個鐵飯碗。我這剛高中畢業，大學門兒還沒摸著呢——讓雷劈了一頓，直接端上了？"
吳雪梅被他這句話逗得笑意又深了一分，但隻維持了兩秒就收了回去，重新端起公事公辦的口吻："覺醒者入編走的是另一條路，跟普通人不一樣。你的檔案從今天起歸異能管理局管，編製和待遇從這會兒就開始算了。"
張棟眼神亮了一下："那走吧。"
吳雪梅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轉身往前走。張棟跟上去，步子比剛才沉了點兒，也穩了點兒。
"異能管理局是中央直管單位，不歸地方。"吳雪梅一邊走一邊給他講，"因為咱們走的是戰鬥序列，所以編製掛在軍方。主要職責是調查、管理全國的超自然事件和異能覺醒人員。"
"那像我們這樣的覺醒者多嗎？"張棟問。
"多。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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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棟被她這答案堵得一愣。
吳雪梅側頭瞥了他一眼："說'多'，是全國加起來幾千號覺醒者，放到十四億人裡也算不上稀罕。說'不多'，是你這種戰鬥異能者——全國統共百十來個，咱們漢東省掰著手指頭數，不滿十個人。"
張棟聽完沉默了兩秒。百十來個，全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縷銀藍色的光老老實實蜷在掌心，一點沒往外漏。可就這麼個東西，把他從"普通應屆生"劃進了"全國百人名單"。
"異能覺醒者分兩類。"吳雪梅把話接下去，"你這種叫戰鬥異能，雷係、五行係、風係、冰係，能直接產生攻防效果的能量型覺醒，全歸這一類。"
張棟點頭。
"第二類是輔助異能。類別就雜了，治療、偵察、預知、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變種。"她說到這裡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有些特別有用，有些……就挺雞肋。"
"雞肋？比如？"
吳雪梅想了想，擡起一隻手比劃："前兩年漢東下麵一個縣城出了個大哥，覺醒的是'吞噬'——特徵就是什麼都吃得下去。玻璃、釘子、鐵片、碎石子，嚼得嘎嘣響，當地電視台還去拍過。"
張棟眼睛瞪圓了："真能吃？"
"真能吃。《走進科學》欄目組專程去拍了一期，標題叫《鐵齒銅牙的秘密》。節目裡專家一本正經分析說是胃酸異於常人——其實就是異能覺醒初期特徵太弱，被當成醫學奇聞了。"
"那他現在呢？"
"繼續當普通人唄。這技能誰用得上啊？"吳雪梅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食堂菜鹹了，"總不能讓他在邊境嚼鐵絲網去。"
張棟想笑，但忍住了。
兩人穿過兩道安檢門，拐進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壁燈隔幾步一盞，光線柔和安靜，隻有腳步踩在地毯上悶悶的聲響。走到盡頭一扇深棕色木門前，吳雪梅刷卡推門進去。
辦公室不大，收拾得利落。一張黑色辦公桌，兩把椅子，牆上一麵國旗，角落一台飲水機咕嚕響了一聲。吳雪梅繞到桌後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張棟坐下來，腰桿挺直，兩手擱膝蓋上。那股訓練室裡剛鬆下來的勁兒又綳回去一半——重新變回那個"隨時可能闖禍所以先把自己縮起來"的少年。
吳雪梅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文件推過來："填吧。"
張棟接筆低頭開始寫。姓名、性別、民族、籍貫、身份證號、家庭住址……一項一項填下去，寫到"家庭成員"那欄時筆尖頓了一下。
爸，務農。媽，務農。
他寫完那幾個字，繼續往下填。整張表一個字沒塗改，遞迴去的時候手很穩。
吳雪梅接過來翻了翻，翻到最後一頁，指著簽名處："這裡簽字。"
張棟低頭看著那行字——"本人自願加入大夏異能管理局，服從組織一切安排"。他提起筆，在下麵端端正正寫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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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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