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嘉賓想喝茶，你拿大紅袍母樹茶葉煮茶葉蛋？小魚轉身小跑。
塑料拖鞋在青石闆上拍打。
攝像師老趙趕緊跟上，肩膀上的機器有點歪。
黃大廚解開領口的兩顆扣子，胸膛起伏。
他對著老趙的鏡頭，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觀眾朋友們，這趟真不容易。”
“不過這神農架可是個寶庫。”
他用毛巾擦了一把脖子上的泥汗。
“這山裡頭，肯定有正宗的野茶。”
“別看農家茶炒製工藝糙，賣相差。”
“那可都是喝山泉水長大的。”
“沒農藥，沒化肥，味道苦，但回甘那叫一個絕。”
黃大廚喉結滾動，咽了下口水。
“我現在嗓子眼就像吞了把沙子。”
“不管什麼茶，能有一大缸子涼茶灌下去，讓我少活一年都行。”
花晨宇在旁邊踢飛一塊小石子。
石子砸在木籬笆上。
“黃老師，那種黑乎乎的農家茶你也敢喝？”
他拿紙巾捂著鼻子，“那水壺裡都不知道爬過幾隻蟑螂。”
何靈靠著院牆，腿肚子打著哆嗦。
“花花，少說兩句。我都快脫水了，有口水喝就行。”
鏡頭跟著小魚進了廚房。
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空氣裡有股陳年柴火煙熏味。
泥糊的竈台，牆麵被油煙熏得發黑。
牆角堆著幹鬆針和硬木柴。
小魚踩著個矮腳木凳，手攀著竈台邊緣。
她踮起腳尖，從上頭的木架子上端下來一個大粗瓷壺。
壺嘴缺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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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轉過身，鑽到竈台底下。
在一堆幹稻草裡扒拉了兩下。
扯出一個灰撲撲的粗布袋子。
布袋錶麵沾著幾點陳年油汙，用一根快斷的爛麻繩紮著口。
這玩意看著像裝豬飼料的袋子。
小魚把布袋提溜到竈台上。
手指頭摳住死結，用力扯開麻繩。
她把手直接伸進袋子裡。
抓了一大把乾癟的樹葉子出來。
動作太大，幾片葉子掉在竈台的灰裡。
她看也沒看，直接把這一大把塞進那個缺口的大粗瓷壺。
接著她拎起旁邊一個癟了的鋁皮水壺。
晃了晃。
水壺發出嘩啦啦的響聲，還有半壺涼白開。
她揭開鋁壺蓋，對著粗瓷壺倒了半壺水。
這就算泡好茶了。
連開水都沒用。
直播間的彈幕稀稀拉拉飄過。
“這泡茶手法，豪放。”
“冷水泡野茶，絕了，花花看了估計得報警。”
“那袋子裝的啥啊，看著像掃地掃出來的落葉。”
“小妹妹太不講究了，不過村裡孩子都這樣，真實。”
小魚泡完茶，沒急著端出去。
她伸手摸了摸褲腰裡的那捲鈔票。
硬邦邦的，硌著肉。
“七百五呢。”
她嘟囔了一句，眉頭皺在一起。
太爺爺教過，拿人錢財，得辦事。
光給喝涼水，晚上睡覺不踏實。
她走到牆角的破竹筐前。
掀開上麵蓋著的爛竹席。
伸手在稻草窩裡摸了半天，摸出六個野雞蛋。
蛋殼泛著青，上麵還粘著幹掉的雞屎。
她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水把雞蛋隨便沖了沖。
一股腦全扔進那口大鐵鍋裡。
接著又舀了兩瓢井水倒進鍋裡。
小魚蹲下身，從竈膛口摸出一盒火柴。
抽出一根，在砂紙上猛劃一下。
火苗竄出來。
她點著一張廢報紙，塞進竈膛，又架上幾把幹鬆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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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
火燒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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