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眼尖的網友，那墊桌角的破布有點眼熟老趙體重一百六十多斤。
硬是被一個小丫頭拽得腳下打滑。
登山鞋底在青石闆上刮出刺耳的沙沙聲。
“慢點！祖宗，機器好幾十萬呢！”
老趙單手死死護著肩上的攝像機。
小魚根本不撒手。
一路拖著他穿過半個院子。
她停在銀杏樹下。
樹冠漏下斑駁的光斑。
正中間擺著一張老榆木八仙桌。
桌麵木紋裂開了幾道深深的口子，縫隙裡嵌著黑泥。
桌子有些年頭了，四條腿邊緣磨得發圓。
何靈端著那個漏了茶水的搪瓷缸，跟了過來。
黃大廚用脖子上的毛巾擦著手，也湊近兩步。
“看桌子？”何靈滿頭霧水。
這八仙桌在鄉下隨處可見，收破爛的也就給五十塊。
花晨宇坐在小馬紮上沒動。
他翻了個白眼，手裡的小風扇嗡嗡響著，正對著臉吹。
“又搞什麼幺蛾子。一塊破桌子能變出金元寶？”
花晨宇撇嘴，聲音正好收進麥克風。
“導演，你找的這小演員不行啊。”
沒人接他的話。
小魚走到桌子邊。
雙手按住油膩膩的桌麵邊緣，往下壓了壓。
咯吱。
桌子往左前方的腿傾斜了一下。
大概有兩指寬的縫隙。
“這破桌子老晃，太爺爺放茶杯老灑水。”
小魚嘟囔了一句。
她蹲下身，後背的寬大T恤拱成一個小山包。
腦袋直接鑽進了八仙桌底下。
“哎，底下臟。”何靈下意識想拉她。
小魚已經在桌底下的陰影裡摸索起來。
老趙喘了口氣。
趕緊把機器從肩膀上卸下來，雙手抱著。
半跪在地上。
鏡頭往下壓。
對準了小魚半蹲的背影和那個黑乎乎的桌子底角。
青苔順著桌腿往上爬了一小截。
縫隙裡結著蜘蛛網。
幾秒鐘後。
小魚的手拽出來一團灰撲撲的東西。
看起來像是一塊發黃的破布。
揉得皺巴巴的，表麵結了一層厚厚的白灰和油垢。
小魚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手裡捏著那團破布。
“看，就是這個。”她把布往前一遞。
老趙鏡頭沒推太近，就這麼給了一個全景。
直播間的彈幕上飄過一陣省略號。
“就這？”
“一塊墊桌腳的抹布？”
“節目組這活兒整得太尬了，我腳趾已經摳出三室一廳了。”
“散了散了，小姑娘騙人呢，拿抹布當寶貝。”
花晨宇在後麵嗤笑出聲。
“拿塊破抹布當寶貝，當大家沒見過垃圾嗎？”
他把小風扇關掉，扔在腿上。
小魚沒搭理他。
她覺得桌麵上灰太多。
太爺爺明天早上還要在上麵喝涼水。
她抓起那團破布，兩手捏住邊緣，用力一扯。
布團被強行拉開。
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這根本不是布。
是一種泛黃髮脆的老紙。
隻是因為被揉搓了太多次，纖維變軟，看著像布。
紙張展開大概有半米長，上麵布滿摺痕。
邊緣還沾著兩塊幹掉的硬米飯粒。
右下角缺了一小塊。
小魚把紙平鋪在八仙桌上。
手掌壓著紙麵。
像擦玻璃一樣，在木頭桌麵上用力來回蹭。
灰塵被紙麵推著往前走。
撲棱。
嗆人的浮灰飛揚起來。
何靈往後躲了半步，捂住鼻子，連打了兩個噴嚏。
就在小魚攤開那張紙，按著它在桌麵上摩擦的這幾秒鐘。
老趙手裡的索尼攝像機，自動完成了對焦。
4K級的超高清鏡頭。
紙麵佔據了整個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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