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網笑崩了，這小丫頭太能吹牛了副導演胖丁一路小跑。
鞋底在青石闆上搓出尖銳的摩擦聲。
他雙手捧著個iPad，像捧著個定時炸彈。
“何老師！黃老師！出大事故了！”
胖丁嗓子破了音。
何靈正站在廚房門外。
手裡端著個白底紅字的搪瓷缸。
裡麵盛著小魚剛從粗瓷壺裡倒出來的茶水。
黃大廚在旁邊，手裡也端著一杯。
正湊在鼻子底下聞。
“鬼叫什麼？”何靈皺眉。
那股蘭花香順著搪瓷缸往上竄。
黃大廚吸了吸鼻子，眼睛一點點撐大。
“老何，這茶……味兒不對啊。”
他常年做菜，鼻子比狗還靈。
這香味太烈。
帶著股岩石縫裡透出來的陳舊醇厚。
絕對不是什麼便宜的農家粗茶。
胖丁衝到兩人跟前。
把iPad屏幕直接懟到何靈臉上。
“看彈幕！茶學會的張會長發瘋了！”
何靈往後躲了半步。
視線落在屏幕上。
金色的超級彈幕還在滿屏滾動。
“母樹大紅袍”、“一克萬金”、“煮茶葉蛋”。
何靈盯著這幾個字。
腦子嗡的一聲。
手腕莫名其妙軟了一下。
搪瓷缸傾斜。
琥珀色的茶水灑出來，澆在手背上。
燙。
但他沒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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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眼睛死死釘在屏幕上。
黃大廚探頭掃了一眼。
咕咚。
他把剛含在嘴裡的一大口茶咽了下去。
喉結上下劇烈滾動。
臉瞬間憋成豬肝色。
“咳咳咳！”
黃大廚彎下腰。
捂著胸口狂咳，咳得眼淚都擠出了眼眶。
那是武夷山的母樹？
他剛才一大口喝掉了半套房？
何靈顧不上擦手背上的水。
他端著半缸子茶，擡腿邁進廚房門檻。
竈膛裡的火燒得正旺。
黑鐵鍋上冒著白汽。
小魚正踩著矮凳，手裡拿把長鐵鍋鏟。
在鍋裡漫不經心地攪和。
茶葉在水底翻滾。
雞蛋殼被磕出裂紋，貪婪地吸著琥珀色的茶汁。
滿屋子都是濃鬱得化不開的茶香。
何靈咽了口唾沫。
聲音發乾。
“小魚啊。”
小魚頭也不擡，“咋了？”
“你這泡茶的葉子……到底哪來的？”
何靈指著鍋裡。
手指頭有點抖。
小魚停下動作。
鍋底發出一聲刺耳的鐵器摩擦聲。
她歪著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何靈。
“後山種的樹上摘的啊。”
她伸手指了指窗外黑乎乎的山頭。
“太爺爺前兩年沒事幹，在後山種了幾棵茶樹。”
“長得可快了。”
“這葉子老掉，我就拿掃帚掃掃，撿回來裝袋子裡。”
何靈張著嘴，感覺胸腔缺氧。
武夷山的母樹，長在懸崖峭壁上。
三百多年樹齡，一年就產幾兩。
武警24小時輪班守著。
你跟我說後山隨便種的？
還拿掃帚掃？
黃大廚扶著門框站直身子。
咳嗽剛停，喘著粗氣。
“丫頭，你剛才從那個灰布袋裡抓的……就這麼多？”
他指著竈台底下那個裝豬飼料一樣的破布袋。
小魚點點頭。
“是啊，那袋子都快見底了。”
何靈和黃大廚剛鬆一口氣。
以為隻是碰巧弄到了幾兩極品好茶。
小魚拿肩膀擦了擦臉上的汗，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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