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導，差不多得了。”
他把手機往小桌子上一扔。
塑料殼磕在桌麵上嘎嗒響。
“大家走了一天山路，夠累的。”
“你要拍這種降智的劇本，能不能提前對個詞？”
“這小孩演技太浮誇了，把觀眾當傻子騙。”
何靈百口莫辯。
他看了看胖丁手裡的iPad。
又看了看滿臉無辜的小魚。
他自己也不信啊。
幾麻袋的母樹大紅袍。
那得把整個武夷山的地皮都刮掉三層。
胖丁拿著iPad，屏幕上的彈幕還在飛刷。
全是對小魚的調侃。
“小妹妹，你家麻袋裡裝的不是茶，是榆錢樹葉子吧。”
“真能吹，牛皮都吹到平流層了。”
小魚眼神尖。
她瞥見屏幕上滾動的字。
雖然認不全，但那幾個大大的“假”、“吹牛”、“騙子”她認識。
村裡張二狗偷瓜騙人，大家就在他家牆上寫這幾個字。
小魚的臉一下闆了起來。
眉毛擰成個疙瘩。
她把手裡的長柄鍋鏟噹啷一聲扔在竈台上。
鐵器撞擊，聲音很響。
她最討厭別人說她吹牛。
尤其是說太爺爺的東西不好。
那老頭雖然一天到晚睡覺。
但撿回來的破爛從來不騙人。
“我沒吹牛。”
她咬著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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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頰的腮幫子鼓起來。
死死盯著屏幕。
“太爺爺的東西多得是！”
何靈想打圓場，“小魚，叔叔知道你在開玩笑……”
“你們不信是吧？”
小魚打斷他。
聲音拔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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