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魚劈柴嫌刀鈍，拿去磨刀石上蹭了蹭黃大廚走進廚房。
揭開鍋蓋，一股混著茶香的熟雞蛋味撲麵而來。
水麵上漂著兩層煮爛的母樹大紅袍葉子。
他沒敢去撈雞蛋。
這鍋裡的東西，吃一口怕是得折壽。
他把鐵鍋從竈台上端下來，放在角落。
從自己帶來的不鏽鋼盆裡挑出兩顆土豆。
擰開水龍頭，水聲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響。
涼水沖在手上，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繃緊的後背塌下來一點。
隻要這丫頭不去碰那些嚇死人的老物件，劈個柴總出不了什麼大事。
院子角落。
靠著土牆根堆著一堆木頭。
有些是整段的原木，樹皮粗糙。
表麵結著蜘蛛網。
小魚小跑過去，塑料拖鞋帶起一陣塵土。
老趙扛著機器，隔著三米遠跟拍。
經歷了剛才那一出，他連走路都小心翼翼。
生怕腳底下踩到什麼無價之寶。
雜物堆旁邊豎著個破竹筐。
筐裡插著幾把生鏽的農具。
斷了齒的鐵耙子，豁口的鐮刀。
小魚在筐裡翻找。
金屬碰撞，發出沉悶的噹啷聲。
“這把柴刀去哪了？”
她扒拉開鐵耙子，從最底下抽出一塊長條形的鐵片。
這東西與其說是刀。
不如說就是塊帶著尖頭的破鐵條。
三尺長，兩指寬。
表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暗紅色鐵鏽。
連刀刃在哪都分不清。
手柄處的木頭早就爛沒了，隻剩下一截光禿禿的鐵鏽疙瘩。
纏著幾圈不知道哪來的破布條。
小魚單手攥著那截破布條。
掂了掂分量。
“就你了。”
她走到木頭堆旁，挑了一截半米多粗的硬木疙瘩。
立在泥地上。
深山裡的原木，木質緻密，硬得像石頭。
小魚深吸一口氣。
雙手握住鐵鏽刀柄。
高高舉過頭頂。
身體後仰，腰部發力。
嘿！
隨著一聲嬌喝，鐵片帶著風聲砸下。
砰！
一聲悶響。
鐵片砍在原木正中央。
木屑飛濺。
鐵片卡在木頭縫裡，隻進去了不到兩寸。
小魚咬著牙，雙手用力往上拔。
鐵片死死咬著木頭，拔不動。
她擡起右腳，一腳蹬在原木上。
借著反作用力，身子往後一扯。
刺啦一聲。
鐵片拔出來了，帶出一串木刺。
“哎呀，怎麼這麼鈍。”
小魚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眉頭皺起來。
她把鐵片舉到眼前看了看。
上麵全是被木頭摩擦掉渣的紅銹。
刃口不僅沒開鋒，還鈍得像根鐵棍。
“太爺爺拿這玩意刮魚鱗，把刀都弄生鏽了。”
她嘟囔了一句。
花晨宇坐在小馬紮上。
端著保溫杯喝水，聽到這動靜，嘴角扯了一下。
他不敢湊近八仙桌，但對這小丫頭劈柴倒是看得很清楚。
“拿塊廢鐵去劈實木？”
“裝什麼怪力少女。”
他低聲嘀咕，怕何靈聽見。
小魚沒理會周圍人的眼光。
她拎著鐵片，轉身朝水井邊走去。
井口旁邊，用幾塊紅磚墊著一塊灰色的長方形石頭。
中間凹陷下去一大塊，積著點髒水。
這是一塊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磨刀石。
老趙扛著機器跟過去。
鏡頭始終沒離開小魚手裡的那塊廢鐵。
在4K畫質下，鐵鏽的紋理粗糙得像橘子皮。
這玩意扔廢品收購站，兩毛錢一斤都沒人要。
小魚走到水井邊。
拿起葫蘆瓢，舀了半瓢清水。
澆在磨刀石上。
水流沖走灰塵，石頭表麵變得濕潤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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