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直接被一片白花花的感嘆號淹沒。
“我裂開了，我真的裂開了。”
“國醫聖手護食？護一把破掃帚？”
“你們看孫老那眼神，何老師要是再敢碰一下，他真能殺人。”
“這老頭太狠了，為了留下連臉都不要了。”
“別說臉了，鞋都沒了！”
“藤椅上那位到底是何方神聖？玉皇大帝下凡嗎？”
“玉皇大帝來了也得排在孫老後麵洗盤子。”
網民的世界觀被按在地上摩擦。
今天發生的一切，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上限。
日頭漸漸偏西。
孫長生把大門到堂屋這條十來米的石闆路，掃了整整三遍。
腰酸得快斷了。
但他不敢停。
他知道這是考驗，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機緣。
就在孫長生掃到堂屋台階下的時候。
“吱呀——”
堂屋那扇破舊的木門被人從裡麵拉開。
小魚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走出來。
她睡了一下午，臉上還帶著席子的紅印。
塑料拖鞋在腳上晃蕩著。
她剛跨出門檻。
一低頭，對上彎腰掃地的孫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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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
孫長生嚇了一跳。
他認識這丫頭，直播裡看過，是老神仙的曾孫女。
他趕緊放下掃帚，雙手貼在褲縫上。
像個彙報工作的新兵。
腰往下彎。
“小太奶……”他這句稱呼卡在嗓子裡，不知道怎麼叫才合適。
小魚沒理會他的局促。
她皺起眉頭，上下打量了孫長生兩眼。
目光停在老頭額頭的血痂和少了一隻鞋的腳上。
“太爺爺怎麼又撿老頭回來。”
小魚嘟囔了一句。
聲音不大，但院子裡太安靜，所有人都聽見了。
何靈在遠處直咽口水。
撿老頭。
這話也就這丫頭敢說。
小魚打了個大哈欠，摸了摸肚子。
她把手插進寬大的T恤口袋裡。
在裡麵扒拉了兩下。
抓出兩塊揉皺的糖紙，半把瓜子殼。
最後，兩根手指捏出一個黑乎乎的泥丸子。
泥丸子隻有玻璃球大小。
表麵坑坑窪窪，還粘著兩根白毛線。
小魚把瓜子殼扔在地上，轉頭看孫長生正盯著泥丸子看。
“你看啥？你也餓了？”
她把手指捏著的泥丸子往前一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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