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沉悶的電子鼓點從音響裡砸出來。
震得地上的碎石子跟著跳了兩下。
這是一首節奏極快的動感舞曲。
低音炮開到最大。
聲波像無形的浪頭，一波一波往外推。
震得人的耳膜嗡嗡直響。
連旁邊樹葉上的露水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柳如煙跟著節拍，扭動腰肢。
屁股撅起，跨部用力往下頓。
在冷白色的燈光下，賣力地展示著身體曲線。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撞在黃泥院牆上。
聲音太大。
大到蓋過了深山裡所有的蟲鳴。
院牆內。
那棵粗壯的銀杏樹下。
原本呼呼大睡的陸九安，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活了五千年。
最煩睡覺的時候有蚊子在耳邊嗡嗡叫。
所以他早就在這圈黃泥牆外麵，隨手丟了幾塊刻著符文的石頭。
布了個最基礎的“迷蹤幻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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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來擋擋山裡的野豬，或者防防那些不長眼的野貓野狗。
隻要氣機或者噪音超過了一定界限。
觸動了陣眼。
陣法就會自動運轉。
把闖陣的東西困在原地，直到力竭。
音響裡的重低音，恰好踩在了陣法的紅線上。
牆根下。
幾塊不起眼的灰石頭表麵，閃過一道暗沉的光。
微弱得連機器都沒拍到。
院子外的空氣，突然變了。
風停了。
溫度在幾秒鐘內往下掉了好幾度。
一股濃重的白霧，貼著柳如煙腳下的青石闆，慢吞吞地漫了上來。
淹沒了她的腳踝。
柳如煙正跳到一個下腰的動作。
她雙手撐著膝蓋，猛地甩頭。
長發在空中劃出一個圈。
當她重新睜開眼的時候。
麵前的環形補光燈不見了。
拿手機的助理不見了。
那扇破爛的木門和黃泥牆，全都不見了。
柳如煙愣在原地。
她看到了一片刺眼的紅色霓虹燈。
頭頂是幾十盞巨大的演唱會探照燈，光柱交錯著打在她身上。
腳下的青石闆，變成了一塊光潔可鑒的透明玻璃舞台。
舞台底下。
是黑壓壓的人海。
無數人舉著寫有“柳如煙”三個字的燈牌。
瘋狂地揮舞。
巨大的歡呼聲和尖叫聲，像海嘯一樣把她包圍。
“如煙！如煙！”
“國際巨星！亞洲舞後！”
台下的聲音狂熱到了極點。
柳如煙的呼吸急促起來。
胸口劇烈起伏。
她紅了，她終於站上了格萊美的領獎台。
她看到了第一排坐著幾個好萊塢大導演，正沖她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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