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的泥水就自動往兩邊排開一米。
他身後的水牆，又在他走過之後轟然合攏。
就像一位君王走在屬於他的領地上。
連天地自然的水，都要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黃大廚不知什麼時候擡起了頭。
他維持著雙手抱頭的姿勢。
下巴擱在膝蓋上。
獃獃地看著陸九安在水底漫步的背影。
腦子裡一片空白。
直播間的畫麵。
通過固定在屋簷下、還在頑強運作的軍用攝像機，傳向了全國。
一億五千萬人的屏幕上。
漫天的暴雨。
洶湧的泥水。
一個穿著粗布褂子、趿拉著布鞋的老頭。
所過之處，水波辟易。
彈幕徹底停了。
沒有一句話。
沒有一個標點符號。
隻有滿屏絕望的寂靜中，突然砸進來的一記重鎚。
砸得所有人大腦宕機。
“啪嗒。”
“啪嗒。”
黑布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成了這方天地間唯一的節奏。
陸九安走到了院門邊。
破爛的木門早被泥水沖走了一扇。
剩下一扇掛在門框上，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門外。
水流更急，已經沒過了龍組隊員的大腿。
秦無雙握著槍，正準備下達最後的死守命令。
餘光裡。
他看到了那個從院子裡走出來的人。
秦無雙猛地轉頭。
雨水砸在他的戰術墨鏡碎片上。
他看著那條自動排開的水路。
看著水牆裡懸浮的雜物。
看著那個揣著手的懶散身影。
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衝上了頭頂。
“老首長！”
秦無雙嗓子破了音。
他大步往回沖。
水流阻力太大，他身子踉蹌了一下，險些栽倒。
“危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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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想用身體去擋住前方壓過來的洪峰。
陸九安跨出院門。
他沒有看秦無雙。
甚至連腳步都沒停。
就這麼平平淡淡地從秦無雙身邊走了過去。
排開的水牆把秦無雙擋在一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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