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看化作白霧的泥沙。
陽光灑下來的瞬間。
歸雲村發生了變化。
院子裡，原本齊膝深的黃泥水。
不見了。
沒有排水口，沒有往外流。
就像被一塊巨大的海綿，在一秒鐘內吸得乾乾淨淨。
不僅水沒了。
連地上的黃泥巴、爛樹葉。
全都消失了。
青石闆露出了本來的顏色。
乾燥。
清爽。
連石縫裡都沒有一滴水漬。
那張壓著《蘭亭集序》的八仙桌，穩穩噹噹地立著。
桌腿幹得起了一層白灰。
壓在底下的那個紙團，依舊乾癟發黃。
沒有沾上半點濕氣。
西廂房門口。
花晨宇趴在地上。
他雙手在青石闆上摸了摸。
粗糙。
乾燥。
他身上的運動服還是濕的，貼著皮肉發冷。
但地上的水坑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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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開嘴。
乾嘔了一下，吐出一口沾著泥沙的酸水。
酸水落在幹石闆上，砸出一個濕印子。
胖丁手裡的平闆電腦。
屏幕上沒有一滴雨水，乾乾淨淨。
玻璃膜上甚至映出了天上的藍天。
門外。
秦無雙和一百名黑衣特戰隊員。
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但他們身下的爛泥地，變成了一片堅硬的黃土地。
軍靴踩在上麵，硌腳。
天空放晴。
萬裡無雲，藍得透亮。
幾隻飛鳥從林子裡鑽出來，撲棱著翅膀從院子上空飛過。
空氣裡透著一股被太陽曬過的乾草香。
沒有泥石流的痕跡。
沒有山體滑坡的廢墟。
除了院牆被風吹塌了一半，這方天地乾淨得不像話。
災難就像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或者說，剛才那讓人絕望的半小時，隻是一場集體幻覺。
何靈鬆開了紅漆木柱。
手心麻了。
木刺紮在肉裡，沒流血，留下一排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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