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太極真意！武當掌門在直播間原地飛升了“啪。”
那本硬邦邦的書砸在碎石子上。
濺起兩滴泥水，打在趙無極流血的額頭上。
空氣僵住了。
夜風吹過警戒帶，隻剩塑料帶子劈啪作響的動靜。
秦無雙腮幫子上的肌肉猛地一跳。
他偏過頭。
牙齒把嘴唇咬得發白，滲出一絲血腥味。
這算什麼？
堂堂武林泰鬥，九十多歲的老人。
徒步八百裡，跪地磕頭求道。
就換來一本用來墊桌子腿、還沾著老抽醬油的破書？
這是把武當百年的臉麵按在爛泥裡踩。
秦無雙喉結滾了一下。
他軍靴往前挪了半寸，想上前把趙無極扶起來。
這太難堪了。
趙無極沒覺得難堪。
他甚至感覺不到額頭傷口的疼。
那雙乾枯如樹皮的手，貼著泥地往前伸。
十指死死摳著碎石子。
磨出兩道血印。
他一把抓住了那本破書。
書硬得像塊廢磚頭。
外麵結著一層白色的鹽霜結晶。
一股刺鼻的黃豆發酵味直衝腦門。
趙無極的雙手抖成了篩子。
他沒嫌臟。
在捧起書的那一刻。
他甚至把道袍下擺掀起來，墊在掌心裡。
生怕手上的泥汙，弄髒了這本從門縫裡扔出來的“天書”。
他艱難地翻了個身。
盤腿坐在爛泥水裡。
把書鄭重其事地放在膝蓋上。
深吸了一口氣。
指甲摳進粘連的書頁邊緣。
因為醬油乾涸，紙張全糊在一起。
他不敢用力。
一點點往外掰。
“嘶啦。”
書頁被撕開一條縫。
借著背後防線透過來的幾縷探照燈光。
趙無極看清了裡麵的內容。
他愣住了。
沒有繁複的道教經文。
沒有晦澀難懂的內功心法。
泛黃的粗糙紙頁上，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圓圈。
線條粗劣。
像三歲小孩拿木炭隨便塗的。
圓圈裡填了些黑點。
旁邊空白處，寫著幾行毛筆字。
字跡潦草得像雞爪子撓的。
墨跡還被水暈開了半截。
趙無極眯起渾濁的眼睛。
湊近了看。
那是一首順口溜。
“左畫個圓，右畫個圈。”
“陰陽像個磨盤轉，轉得快了不要臉。”
“吃飯睡覺打豆豆，氣沉丹田放個屁。”
秦無雙站在兩米外。
視力極好的他也看清了那幾個大字。
胃裡一陣抽搐。
這真是不把外麵這老頭當人看啊。
純粹是拿人當猴耍。
但趙無極沒動。
他死死盯著那張被醬油染黑了小半邊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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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越睜越大。
眼眶裡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爆開。
胸膛起伏停滯。
連呼吸都忘了。
在凡人眼裡，那是三歲小孩的塗鴉和罵街順口溜。
但在卡在宗師巔峰三十年的趙無極眼裡。
變了。
那個歪歪扭扭的圓圈，活了。
黑點變成了深淵。
留白變成了浩瀚。
每一筆粗劣的線條裡，都帶著斬斷規則的霸道。
順口溜裡的每一個字，都在他腦子裡砸出黃鐘大呂的轟鳴。
“陰陽像個磨盤……”
他嘴唇發乾，無聲地念叨著。
乾癟的胸腔猛地往下一塌。
像是有什麼堅固的壁壘，在他體內碎了。
“轟！”
夜風突然停了。
警戒帶不再飄動。
一百名黑衣特戰隊員感覺胸口發悶。
像被塞了一團濕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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