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林清雪震驚發現，洗碗水裡全是先天靈氣葫蘆瓢傾斜。
清水從半空落下。
“嘩啦。”
水柱砸在最上麵那個粗瓷海碗上。
水珠飛濺。
幾滴冰涼的水打在林清雪白皙的手背上。
她嫌棄地往後縮了縮手腕。
碗壁上結著一層厚厚的白油。
那是野豬肉冷透後凝固的脂肪。
涼水衝上去，沒有浮起一層油花。
反而騰起了一股白煙。
煙很濃。
順著水流往上漫，瞬間罩住了林清雪的臉。
她皺了皺鼻子。
“什麼劣質洗潔精。”
她低聲嘟囔了一句。
伸出左手，去扇麵前的白煙。
手指撥開霧氣。
一絲白煙順著她的指縫鑽了進去。
皮膚表麵突然泛起一陣細密的酥麻。
像有無數根極細的冰針，順著毛孔紮進了血肉裡。
林清雪愣住了。
手停在半空。
她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順著鼻腔衝進肺葉。
這口氣剛吸到底。
林清雪的身體猛地僵成了一塊木闆。
她雙腿發軟。
“撲通。”
顧不上地上的黑泥巴，她直接雙膝跪在了水井邊。
白裙子的下擺浸在髒水裡，她看都沒看一眼。
肺管子裡像塞進了一塊萬年玄冰。
冰涼。
純粹。
緊接著，這股清涼化作一團狂暴的氣流。
“轟。”
氣流撞開肺葉。
順著十二正經瘋狂亂竄。
她卡在宗師境初期的瓶頸，足足兩年沒動過了。
這會兒。
那層堅固的壁壘，就像張破窗戶紙。
被這股氣流毫不費力地捅了個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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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脈被撐得發脹。
發疼。
林清雪死死咬住下嘴唇。
牙齒切在肉上，舌尖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渾身抖得像篩糠。
這是真氣暴漲帶來的生理失控。
她死死盯著水缸裡的水。
又看了看手裡拿著的破葫蘆瓢。
水滴從瓢沿上滑下來。
落在青苔上，砸出一朵小小的水花。
水花碎裂的瞬間，又是一縷白煙升起。
“這怎麼可能是水……”
林清雪嗓子啞了。
聲音在發飄。
這根本不是井水。
這是液化的先天靈氣。
昆崙山玉虛峰。
號稱天下道門第一福地。
主脈陣眼處，有一口玉泉。
十年才凝結出一滴靈液。
那是歷代掌門才能舔一口的無上至寶。
現在。
這破院子裡。
用來洗五十個油膩膩野豬肉碗的洗碗水。
滿滿一缸。
全是。
林清雪拿葫蘆瓢的手，軟得快要握不住那根發黑的木柄了。
“暴殄天物。”
她腦子裡閃過這四個字。
心在滴血。
她趕緊把葫蘆瓢放回缸蓋上。
動作輕得生怕磕掉一塊木屑。
轉過頭。
視線落回那兩個裝滿臟碗的紅色大塑料盆上。
林清雪伸出雙手。
挽在手肘處的雲錦袖子滑下來一截，她顧不上管。
十指直接探進冰涼的洗碗水裡。
手指摸到了最上麵那個粗瓷海碗。
碗底還剩下一塊啃得亂七八糟的野豬棒骨。
旁邊沾著一小撮爛白菜葉子。
湯汁凝固成了一圈褐色的醬油凍。
林清雪抓起旁邊一塊發黑的抹布。
抹布在水裡洗了洗。
按在海碗的碗底。
用力一擦。
油膩被擦掉的瞬間。
指尖觸碰到了粗瓷的表麵。
“嗡。”
林清雪腦子裡響起一聲沉悶的劍鳴。
她眼前的視線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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