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冰清玉潔。
全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的眼睛亮得嚇人。
像一個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的人，突然看見了一片綠洲。
這哪是臟碗。
這是五十顆十全大補丹。
是五十次直麵大道的機緣。
她一把抓起抹布。
動作飛快。
左手拿起一個碗，右手拿著抹布瘋狂轉圈。
“唰唰唰。”
碗底的白油被洗掉。
先天靈氣順著毛孔往她身體裡鑽。
她洗得滿頭大汗。
花圍裙上濺滿了帶油的髒水。
她樂在其中。
甚至洗到一個沾著肉絲的碗底時。
她沒忍住。
伸出舌頭，在手指上舔了一下那滴殘羹。
前院。
何靈靠在紅漆木柱上。
他看著小魚往屋裡跑，覺得讓一個上門作客的女孩子洗那麼多碗不合適。
好歹人家是個大美女。
大老遠跑深山裡來打白工。
他招了招手。
叫來兩個閑著的場務。
“去後院。幫那位林姑娘把碗洗了。”
何靈壓低聲音吩咐。
“別讓人家姑娘累著。手腳麻利點。”
兩個場務點點頭。
挽起袖子。
大步穿過堂屋，走到後院水井邊。
林清雪正洗到第十五個碗。
渾身熱氣騰騰。
頭頂上甚至冒出了一絲白煙。
兩個場務走過去。
“林姑娘，導演讓我們來幫忙。”
一個平頭場務熱心地伸出手。
“這碗太油了，你起開。我們大老爺們來弄。”
他手伸向那個紅色的塑料盆。
準備拿最上麵的一個大海碗。
手指還沒碰到碗邊。
“啪！”
林清雪猛地站了起來。
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
她右手拿著滴水的抹布，左手死死護住那個裝碗的塑料盆。
半個身子全擋在前麵。
平頭場務嚇了一跳。
手僵在半空。
他擡頭看向林清雪。
愣住了。
剛才那個高冷得像座冰山的神仙姐姐不見了。
眼前的女人。
頭髮散亂。
幾縷濕發貼在沾著油汙的臉頰上。
那件紅底白花圍裙上全是大片的水漬。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神。
沒有半點委屈和高冷。
兩隻眼睛睜得圓滾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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