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把摻了百年寒鐵、削鐵如泥的崑崙本命飛劍。
被她硬生生折成了兩段。
劍身裡的傳訊陣法徹底粉碎。
遠在千裡之外的玉陽子，估計得吐口血。
她不在乎。
林清雪拿著斷成兩截的廢鐵。
走到廚房。
揭開土竈底下的擋泥闆。
把斷劍連同兩把幹鬆針，一起塞進黑乎乎的竈膛裡。
“論道？論個頭。”
她抓起火柴，劃著一根。
扔進鬆針裡。
火苗竄上來，舔舐著銀色的殘劍。
她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都沒看竈膛裡的火。
轉身往雜物堆走。
傍晚。
太陽落山，院子裡拉起燈泡。
昏黃的光照在青石闆上。
林清雪解下頭上的白玉簪子。
滿頭長發用一根黑皮筋隨便紮了個低馬尾。
她從雜物堆最底層，翻出一個舊木盆。
木闆邊緣發黑，帶著點黴點。
她拿著絲瓜瓤，沾著井水。
把木盆裡裡外外刷了五遍。
木頭紋理露出了原本的淺黃色。
她走到水缸邊。
拿起葫蘆瓢，小心翼翼地舀了小半瓢井水。
倒進木盆裡。
這水太涼，不能直接洗腳。
她又跑進廚房。
拎起竈台上的大鋁壺。
倒了大半盆滾燙的開水進去。
伸手進水裡攪了攪。
試了三次水溫。
剛好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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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雪繫緊了腰上的紅花大圍裙。
雙手端起木盆邊緣。
水麵平平穩穩，沒晃出半滴水花。
她深吸一口氣。
胸膛微微起伏。
臉上的清冷和冰霜，在這一瞬間徹底碎裂。
她嘴角往上提。
兩頰的肌肉擠在一起。
扯出一個燦爛的、甚至帶著點討好的笑。
她踩著院子裡的乾地。
一路小跑，直奔堂屋屋簷下。
那張老舊的藤椅上。
陸九安剛睡醒一個漫長的午覺。
破蒲扇拿在手裡，正慢吞吞地搖著。
兩條腿搭在前麵的竹杠上。
黑布鞋掛在腳尖上，晃晃悠悠。
“咚。”
林清雪把木盆放在藤椅腳邊。
雙膝一彎。
直接跪在了冰涼的青石闆上。
她仰起臉。
大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乖巧。
“太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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