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現代科學無法解釋，順著網線禁言現實聲音？龍哥跪在散發著酸腐味的木地闆上。
十根手指死死摳著脖子。
指甲裡塞滿皮肉。
血珠順著喉結往下淌，流進滿是油漬的短袖領口。
他張著嘴，腮幫子拉到極限。
肺裡的空氣被狂暴地擠壓出來。
隻有風聲。
沒有一絲聲帶震動的鳴響。
他猛地站起來。
膝蓋撞在電腦桌下沿，鐵皮凹進去一塊。
他感覺不到疼。
雙手胡亂揮舞，掃落了桌上的鍵盤和滑鼠。
青軸機械鍵盤砸在地上，鍵帽崩飛。
他轉身沖向那扇生鏽的鐵皮門。
肩膀狠狠撞在門闆上。
“噹啷。”
門栓被撞開。
他跌跌撞撞地衝進弄堂。
正午的陽光明晃晃地刺眼。
弄堂裡飄著剛出鍋的生煎包油煙味。
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媽提著紅色塑料袋迎麵走來。
龍哥像條瘋狗一樣撲上去。
兩手死死抓著大媽的碎花短袖。
他仰起臉。
滿臉的淚水、鼻涕混著老壇酸菜麵湯。
嘴巴大張著，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的漏氣聲。
大媽嚇了一跳。
手一鬆，紅色塑料袋掉在地上。
幾個西紅柿滾進旁邊的下水道鐵柵欄裡。
“哎喲！搶劫啊！”
大媽一巴掌拍在龍哥的胳膊上。
龍哥力氣全失，癱倒在青石闆路上。
還在拚命指著自己的脖子。
大媽退後三步，從圍裙兜裡摸出手機，按下120。
“快來人啊，有個小赤佬發羊癲瘋啦！”
兩小時後。
魔都某三甲醫院，耳鼻喉科急診室。
冷氣開得很足。
王主任端著保溫杯，喝了口溫水。
乾澀的眼睛盯著麵前的電腦屏幕。
屏幕上是龍哥的三維CT掃描建模圖。
王主任咽下水。
眉頭擰成一個死疙瘩。
他把保溫杯重重擱在辦公桌上。
右手抓起滑鼠，滾輪快速上下滑動。
把那張喉部CT圖放大，再放大。
旁邊站著放射科的副主任，腦門上全是汗。
“機器壞了？”
王主任指著黑白相間的片子。
“換了三台機器。連最新的核磁共振都上了。”
副主任掏出紙巾擦汗。
“病人送來的時候還在吐血沫子，脖子外麵全是自己抓的爛肉。”
王主任湊近屏幕。
熒光照在他臉上的老年斑上。
他看著本該是聲帶的位置。
沒有病變。
沒有撕裂。
沒有腫瘤。
那裡空空蕩蕩。
平滑得像一塊剛拋光打蠟的玻璃。
呼吸道的軟骨組織連接得天衣無縫。
就算是最頂尖的外科手術切除聲帶，也會留下疤痕和縫合線。
但這張圖上。
那個叫聲帶的器官，彷彿從人類的基因圖譜裡被橡皮擦抹掉了。
“娘胎裡帶出來的先天缺失？”
王主任聲音打顫。
“先天缺失也有器官殘端。”
副主任咽了口乾沫。
“這人是個網紅。他室友說，兩個小時前他還在直播間罵街，聲音大得震耳朵。”
王主任手裡的滑鼠滑脫了。
掉在桌麵上，紅色的光電閃爍。
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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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哥被四根牛皮束縛帶死死綁著。
手腕勒出紫紅色的血印。
他還在張著嘴，拚命嘶吼。
病房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
王主任看著病床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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