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扔出來的。
“啪嗒。”
一滴眼淚砸在青石子路上。
白芷哭了。
不是委屈，不是受辱。
是那種窮要飯的突然被金山砸中腦袋的崩潰。
她轉過頭。
看著被自己剛才視若珍寶，放在水窪裡的寒玉匣。
匣子裡那朵五百年份的血靈芝。
在這把雜草麵前。
像一坨長了毛的發黴牛糞。
“嗬……”
白芷喉嚨裡滾出一聲怪異的短音。
接著。
她肩膀抽動。
咧開嘴。
“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
從乾笑變成了狂笑。
在這寂靜的山道上，顯得突兀又滲人。
大長老剛站直半個身子。
聽到這笑聲，嚇得一哆嗦。
拐杖杵空了，一屁股坐回泥水裡。
泥水濺在灰布褂子上。
“穀……穀主？”
大長老懵了。
身後的一百多名老頭老太也懵了。
穀主這是被氣瘋了？
秦無雙皺起眉頭。
食指從扳機上挪開，搭在扳機護圈上。
白芷笑得前仰後合。
頭上的素木簪子鬆了。
“噹啷”一聲掉在碎石子上。
滿頭黑髮散落下來，糊在帶淚的臉上。
她沒去管。
歷代祖師鑽研藥理，奉為圭臬的東西。
在別人這裡，就是除草拔掉的垃圾。
這種荒謬感讓她控製不住麵部肌肉。
她雙手捧著那把雜草。
慢慢從爛泥地裡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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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長衫上全是泥巴點子。
她轉過身。
麵對著跪在地上的那一百二十六名藥王穀長老。
還有那十個敞開的寒玉匣子。
“五百年藥王？”
白芷笑得直不起腰，指著地上的血靈芝和老山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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