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那是上古不死草！藥王穀全體留下當了村醫“從今天起。”
白芷一字一頓，聲音砸在地上。
“藥王穀，就地解散！”
聲音在山林間來回撞擊。
樹葉上的雨水被震落，砸在泥水坑裡，吧嗒吧嗒響。
大長老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雙手摳著地上的碎石子，指甲縫裡塞滿黑泥。
“穀主！你瘋了？”
他嗓子劈了叉，像個漏風的破鼓。
“兩千年的基業，你說散就散？”
身後的一百多個老頭老太全亂了。
有人從泥水裡掙紮著站起來。
灰布褂子上全是髒水。
“穀主，我們大老遠來求葯，你拿把破草糊弄我們？”
“這草要是仙藥，我把這寒玉匣子生吃了！”
一個脾氣火爆的長老指著地上的雜草，唾沫星子亂飛。
白芷沒反駁。
她拖著月白長衫，踩進水窪裡。
泥水濺在腳背上。
她幾步走到大長老麵前。
她把那把帶著泥巴疙瘩的草，直接杵到大長老臉前。
泥土渣子掉在大長老的鼻尖上。
“看。”
白芷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睜開你的眼，好好看看這葉子。”
大長老往後躲了半寸。
他皺著眉頭。
伸手在褂子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副老花鏡。
鏡片上沾了個泥手印。
他沒擦，直接架在鼻樑上。
他湊近那片發暗的青色草葉。
視線聚焦。
葉肉裡透著幾條細線。
一根。
兩根。
三根。
大長老的嘴巴慢慢張開。
假牙鬆了，往下掉了一截。
他趕緊拿舌頭頂回去。
喉結上下滾動，發出響亮的吞咽聲。
“九……九根……”
他聲音開始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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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伸出去，想摸，又懸在半空不敢碰。
“金色的脈絡。”
周圍幾個眼尖的長老也湊了過來。
看清了那九條細如髮絲的金線。
全僵住了。
“認出來了？”
白芷的手腕也在抖。
她咬著牙，把草葉往上擡了擡，迎著透下來的陽光。
金線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暈。
“九脈生金。”
白芷咽了口乾沫，嗓子乾澀。
“這是先秦古籍裡記載的……不死草。”
這三個字一出來。
山道上死寂一片。
連風都停了。
“肉白骨，活死人。”
白芷紅著眼圈，看著這群麵如土色的醫道泰鬥。
“隨便拔的一把雜草，都是絕跡萬年的仙藥！”
她猛地轉過身。
指著地上那個裝著血靈芝的寒玉匣。
“我們當祖宗供著的五百年藥王。”
她擡起腳。
踩在寒玉匣子的邊緣。
“在這把草麵前，就是一攤臭狗屎！”
大長老手裡的紅木拐杖滑落。
“當”的一聲砸在石頭上。
他膝蓋一軟，重新跪倒在爛泥裡。
他顧不上地上的髒水。
兩隻手死死抓著白芷的衣角。
仰起頭，老淚縱橫。
“不死草……活的……”
他抽噎著，鼻涕流過上嘴唇。
“祖師爺手劄上畫的東西，居然是真的。”
後麵的一百多名長老瘋了。
他們不再管什麼體麵。
一群七八十歲的老頭老太，互相推搡著往前擠。
一個光頭長老腳底下打滑。
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他沒站起來，手腳並用在泥水裡往前爬。
“讓我聞聞……讓我聞一口！”
人群擠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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