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京師米居不易“劉麻子、把你房門口收拾好，你看你擺的亂七八糟的啥玩意？我這院子沒租給你！”睡了一夜，，張若穀正打算多睡一會，結果被房外女房東和住戶的爭吵聲給吵醒了。
腳店到底不是常住之地，看來得儘快找個正經能長租的地方才是當務之急。
吵著睡不了懶覺，隻得起身和陳小紅一塊忙著在腳店的廚房用隨身攜帶的乾糧煮份早餐吃。
吃完早餐，讓陳小紅留在房間裡帶孩子，張若穀領著陳偉慶出門。
今天的主要任務是進城看看，順便再打聽打聽租房的情況，看暫時是在城外租個小院還是城內租個小院。
進城不費力，不要什麼路引之類的，隻要有錢繳進城費就行。進城費按人頭手，一人五文，給塊木牌子，當天進出城多少次都行到了第二天再進城就得重新排隊。還有個省錢辦法，直接買塊鐵牌五百文，能一直有效。羅喚他們若是進城找活幹，就是好多人共用一塊鐵牌輪換著使。
還有一個不花錢進城的辦法，有內城的居住證明，進城不用繳費！
“五百文一塊鐵牌，京城還真是不好來進個門都得花這麼多錢。”陳偉慶咂了咂嘴，“幾個人輪換著用倒是劃算，就怕哪個人粗心弄丟，大夥的錢就全打了水漂。”
張若穀點點頭，五百文，夠一家人在野店住十好幾晚，今日隻是探路，犯不上直接置辦鐵牌。他掏出十文銅錢，買了兩塊當日有效的木牌，揣入懷中，二人便順著人流往城門走去。
尚未踏入城門，兩重天地的差別便撲麵而來。城外棚戶街巷坑窪泥濘，攤販雜亂，空氣中混雜著煙火與汙水的氣味。可邁進大兵把守的城門洞，腳下便是平整寬闊的青石闆大道，街道兩旁店鋪鱗次櫛比，綢緞莊、糧鋪、酒肆、鐵器鋪子一家挨著一家，車馬行人摩肩接踵，叫賣聲此起彼伏，一派帝都繁華氣象。
街道兩側隨處可見糧行，張若穀特意拉著陳偉慶上前打聽糧價，一番問下來，不由得暗自感慨。城外棚戶邊上，一鬥上等白米一百二十文，可這城內同樣的米，直接漲到一百四十文。柴薪、蔬菜也跟著水漲船高，樣樣都比城外貴上一截。
“我的乖乖，同樣一把青菜，在村裡兩文錢都沒人要！”陳偉慶小聲嘀咕，“這京城的水，莫不是也要花銅錢買？”
京城的水還真得花錢買，“繁華歸繁華，花銷也跟著翻番。”張若穀低聲笑道，“越是天子腳下，吃喝住行，樣樣都要拿銀子說話。”
二人一路穿過兩條街巷，尋到一處門外站著十來個閑漢掛著牙行幌子的門店，也就是這京城的房屋中介。櫃檯後麵坐著幾個麵皮圓滑的牙人，見二人外來打扮，立馬有人堆起滿臉笑意迎上來。
“二位客官，是要置買房宅，還是租賃房屋？大院、小院？商鋪還是住的？鄙人手上房源應有盡有。”牙人搓著手，話匣子直接打開。
“我們暫且隻租，不買。想問問行情，租一處住人的院子，是什麼價錢，要是臨街能開鋪的房子裡大約要多少錢？”張若穀開門見山。
牙人一聽是租房，滔滔不絕介紹起來：“若是城內，普通單間民房，月租七百文起步，若是要帶天井的小獨院，位置普通的，月租一貫二，開鋪子的花，兩貫往上都有。民房獨門獨院半年起租、店鋪的話最少一年而且城裡租房規矩多，還要押上一月房錢作押金，另外還要給小人一筆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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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偉慶聽得倒吸一口涼氣：“一貫二？那可是一千二百文！就租個院子，一個月就要花掉這麼多？”
“客官，這可是京師！寸土寸金。”牙人擺擺手，顯然是嫌棄張若穀是剛進城的土豹子，又話鋒一轉，“當然，也有便宜的，就是屋子狹小，年頭久了，逢雨便漏，隔壁又是作坊，晝夜叮叮噹噹吵得人睡不著，那種月租倒是能壓到五百文。”
張若穀心裡瞭然，這就是中介慣用的套路，先拿光鮮好房子擡預期，再拿殘次房屋當低價誘餌。
見張若穀兩人不再搭話，牙人轉了轉眼珠子又開口道:“還有個租房便宜的辦法，城中有公屋租、能便宜一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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